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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程开启,阴阳师路再前行
,没回头,只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继续往前。



张天师没说话,只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靛蓝道袍消失在巷口。



城门口没人守。门板歪斜着,锁链断了半截,挂在门环上晃荡。地上有新扫过的痕迹,竹帚刮过石板路的声音还在远处响着。几个孩子在门洞里玩捉迷藏,一个躲在断柱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陈墨,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陈墨没笑,也没躲,就那么走过去。孩子没躲,反而蹦出来,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问:“你是道士吗?”



“算不上。”他说。



“那你昨天是不是打妖怪了?我爹说,昨晚天上有光柱,轰隆隆的,像打雷!”



“不是妖怪。”他说,“是人做错了事。”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想问,被他妈一把拉走:“别烦人家!快回家吃饭!”



陈墨继续走。



穿过城门断影,走入官道尘烟。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在土路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浪。道旁野草长得齐膝高,风吹过,沙沙作响。远处有农夫赶牛犁田,吆喝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他没回头。



他知道他们还在看着。



林婉儿站在城门口,手里还提着药箱,风吹起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没动,就那么望着他走远。



张天师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静。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上古血脉,自有天命。”



林婉儿听着,没接话。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但他走的是自己的路。”



张天师没反驳,只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目送那个瘦削的身影渐行渐远。道袍破旧,腰间铜钱轻响,烟杆在阳光下闪着一点暗光。他走得不快,但一步也没停。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官道笔直向前,通往山外。那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是新的灾祸,也许是寻常村落,也许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只要还有人在夜里不敢开灯,只要还有井水发黑、孩子失踪、老人做噩梦,他就不能停下。



这不是谁逼他的。



是他自己选的。



他走过一片荒地,路边有座小庙,塌了半边,供桌上积满灰尘。他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包布包,取出一小撮药粉,撒在供桌前。不是为了拜神,也不是为了祈福,只是习惯。



他继续走。



太阳偏西了些,影子拉得更长。他中途喝了口水,坐在道边石头上歇了会儿。右眼还是疼,但他没管。他掏出烟杆,拧开底部,倒出一点粉末含在舌下。苦得皱眉,但也只是皱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那场战斗,想起灰袍人最后的眼神,想起自己拼尽全力封印裂口时的那种虚脱感。他想起百姓跪拜,想起孩子递来的铜钱,想起林婉儿揭他血痂时的手指温度。



他想起师父的话:“烧成这样也能用,说明心到了。”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些事,不是因为你强才去做,而是做了,才算是活着。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晚,远处出现一座小镇的轮廓。炊烟升起,狗叫声隐约可闻。他没打算今晚就到,只是走。走一步,算一步。



他走过一片坟地,荒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有几座新坟,插着纸钱,还没被风吹走。他没看,也没绕,就那么走过去。



一只野猫从坟后窜出,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跑了。



他没理。



他知道,这世上从来不缺死人。也不缺因死人而起的怨。



他只是个阴阳师,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也杀不尽所有恶。但他能走一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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