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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证人遇险,灭口危机临
在霉味和灰尘里,若不是他鼻子早就被阴气熏得敏感,几乎闻不出来——是铁锈味,新鲜的。



血。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



“吱——”



门轴发出一声长响,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瘸腿方桌,两把旧凳,墙角堆着几个麻袋,灶台冷着,锅盖掀开一半。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一杯空了,一杯还剩半杯水,水面平静,没有浮沫,说明倒水不超过一炷香时间。



他走进去,脚步放轻。



视线扫过门窗——窗闩完好,无撬动痕迹;后门从里面插着,门栓未动;屋顶无破洞,瓦片整齐。没有打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慌乱移动桌椅的迹象。



死者不是在这里反抗的。



是被请来的,或是自己来的,坐下喝了口茶,然后被人从背后动手。



他走到桌旁,蹲下身,查看地面。灰尘上有轻微拖拽痕迹,通向屋角那张破床底下。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具身体。



是个男人,五十上下,穿灰布短褂,裤子沾泥,脚上是双破布鞋。脖颈左侧有一道切口,不深,但精准割开了动脉。血流得不多,大部分渗进了床下的土里。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陈墨伸手探他鼻息、颈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早已无生命迹象。



他没闭眼。



他死前看到了什么。



陈墨慢慢松开手,让尸体的头自然垂下。他站起身,环顾屋子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门后。



门后有个暗格,是老式门板常见的设计,用来藏钥匙或铜钱的。此刻,暗格开着,里面空了,但插销上有刮痕,是被利器强行撬开的。而就在插销下方,一把短匕首插在木板上,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不是遗落。



是特意留下的。



杀人者不急着走,还花时间撬开暗格,拿走东西,再把匕首插在这里——像是在宣告:我知道你要来,但我比你快。



陈墨走过去,拔出匕首。



刀身不长,约莫一掌,刃口薄而利,是江湖人常用的贴身武器。刀柄缠着黑布,磨损严重,但干净,没有血渍。这不是第一次杀人的刀。



他翻过刀身,看到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道斜杠,下面三点,像是雨滴落下。



他认得这个标记。



阴险谋士手下惯用的暗记。不是门派标识,也不是帮会图腾,是一种私人性质的签名,只有交过手的人才会留意。三年前在北岭,他曾在一个死于暗杀的探子身上见过同样的刻痕。



他握紧匕首,指节发白。



然后,他蹲回尸体旁。



这一次,他注意到死者的右手蜷着,五指紧扣,像是临死前抓到了什么。他小心掰开手指——掌心躺着半片布角,约莫指甲盖大小,靛蓝色,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下来的。



他捏起布角,对着光看。



布料厚实,经纬紧密,是某种特制劲装的材质。靛蓝染色偏深,接近道门制式服饰,但又不完全一样。最关键的是,布角背面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纹路,呈波浪形,是缝在衣领内侧的防伪标记。



这种布,只有阴险谋士手下才穿。



他们不用门派名号,不挂腰牌,靠这套衣服辨认彼此。外人就算拿到衣服也仿不出来——银线纹路是活的,遇热会变色,遇血会发荧光,是专为地下行动设计的识别系统。



陈墨把布角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他没烧,也没扔。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毁。



这是证据。



也是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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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陈墨站在屋子中央,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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