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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再行动向,危机将降临
关卷宗做了限制,涉及血脉关联的内容暂不开放。”



“你怕我挖?”陈墨笑了一声。



“我怕你倒下。”张天师声音平,“现在不是个人恩怨的时候。城中百万生灵,不能因为你一时冲动乱了阵脚。”



“我没冲动。”陈墨把炭笔折成两段,扔进火盆,“我只是不想死得像个傻子——被人当祭品绑上去之前,至少得知道刀从哪来。”



张天师没再劝。他知道陈墨听不进去,也知道他根本不会听。这个人从十八岁起就没信过谁,除了自己的眼睛。



“你去休息。”他说,“哪怕闭眼半个时辰。等新符架好,我会让人叫你。”



“别。”陈墨靠回椅背,手指摩挲铜钱边缘,“你答应过,别让我睡太久。我怕我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



张天师看着他,良久,点了下头。



“好。”他说,“我不让你睡。”



门关上了。



陈墨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张空纸,右手慢慢摊开,掌心全是汗。铜钱黏在皮肤上,像是长住了。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投在墙上,歪斜,瘦长,像根快要断的竹竿。



他抓起炭笔,继续写。



第一条:北山符燃,非自然现象,符合怨脉预热点火特征。



第二条:河道降温,非季节性变化,结合地下水偏移,判定为引流试验。



第三条:双异象叠加,非巧合,对方正在测试多点同步能力,目标明确指向城市中枢。



他停下笔,翻出昨夜那份死亡案例汇总。七例无外伤死亡,住址标在小图上,全都靠近老河道支流。他拿尺子量了距离,最近的一户离河道仅三十步,墙基都泡在湿土里。



“不是试运行。”他低声说,“是喂养。一点点抽,不让人大规模察觉。等真正引爆那天,整座城的地脉都已经饿疯了,只等着那一口阳气下肚。”



话音落,屋里更静了。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编号容器,想起紫色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的样子,想起苏瑶划破手指时,血珠被瞬间吸走的声响。那种感觉,不像吸取,像……欢迎。



他把这张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抽出一张新纸,画了个简图:青川城地下结构剖面,标出主脉、支流、节点。他在三个位置打了叉,又在城中心画了个圈。



“他们不要局部混乱。”他喃喃,“他们要的是——中心塌陷。”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缓。不是张天师,也不是赵刚。是杂役送水来了。



木桶放在门口,那人没敲门,也没说话,放下就走。陈墨没理。他盯着图纸,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烟杆,左手指节还在发黑,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短则三天,长则五天,会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不能停。



外面街上,卖豆腐的梆子响了。孩童跑过石板路,笑声清脆。一只猫从屋檐跳下,落地无声。



陈墨起身,走到墙角,从草稿堆里抽出一张旧图。是十年前某位游方道士的地气记录,他昨天抄过一段关于“子午线阴流峰值”的描述。现在,他重新翻开,找到那一页,用炭笔在旁边写下:



子午线偏移,非自然变动。人为导流痕迹明显,位于北山腹地,终点——青川城隍庙地基下方。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下来,折成小方块,塞进烟杆底部的暗格。



这是私货。不是给张天师看的,也不是给守军准备的。这是给他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哪天他真的倒下了,至少有人能顺着这条线,挖出点东西。



他回到桌前,重新摊开城防图。



这时,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药瓶上。玻璃反光,一闪,像刀刃划过眼睛。他眯起左眼,忽然发现瓶身标签有个小字批注,是杂役写的:“巳时补药,勿动。”



巳时是九点。现在已经过了。



他没计较。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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