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说,“不是螺旋,也不是弯的,是直上直下,然后突然断了。”
“说明什么?”
“说明那人身上有屏蔽咒。”他说,“不是普通的封印,是能切断灵力反馈的那种高级货。一般只有执行远程监控任务的人才会用。”
“你是说……他不是弃子,是探针?”
“也许两者都是。”他声音低了些,“死了也能传信,这才是最麻烦的。”
她没再问。
但脚步稳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局,牵的不只是城池安危,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工具人”。编号、弃用、炸成碎片,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可他们的“想”,还在。
就像那个临死前只想看看阳光的人。
他没回头。
身后的城市安静地躺在夜色里,像一头不知危险将至的兽。
他往前走,影子被月光照得又细又长,拖在身后,像一根不肯断的线。
她跟上来,与他并肩。
两人一句话没说,却已达成共识。
该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西岭断崖。
三更未到,黑磷火未燃,阴谋尚未启动。
但他们必须赶在火起之前,站到那条线上。
他停下,回望了一眼。
灯火稀疏,城门紧闭。
然后转身,迈步前行。
她紧跟其后,步伐坚定。
夜风卷起衣角,吹向山林深处。
他们朝着断崖的方向稳步前进,身影逐渐融入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身后是沉睡的城市。
而此刻,他们已无退路。
脚下的土质变了。
原本是硬实的碎石路,越靠近山脚,地面越软,踩下去会陷下半寸。陈墨的脚步没变,但脚掌落点的角度微微调整,每次落地都让足弓先触地,再缓缓放平,减少声响。他没回头看苏瑶,但从余光里能看到她也换了步法,右脚外撇,左脚内扣,像猫一样贴着地面前行。
山口就在眼前。
两块巨岩夹着一道窄缝,像是被人用刀劈出来的。缝隙里飘出雾,颜色不对,不是白,也不是灰,是那种泛着青紫的浊气,贴着地面爬,碰到石头也不散。陈墨停下,抬起左手,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苏瑶立刻止步,靠向右侧树干,身体一矮,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他没动,耳朵微微侧转,听着三十步内的动静。风是从背后吹来的,带着城里的尘味,但进了山口,那风就变了,混进一股腥甜,像是铁锈泡在糖水里太久。
他从腰间取下墨玉烟杆,轻轻在地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传出去,没反弹回来。
正常的山体,敲击会有轻微回响,哪怕被植被吸掉一部分,至少也有个闷震。可这次,声音就像砸进棉絮,被吸得干干净净。
他眯起没戴面具的左眼。
土层下面有问题。
不是塌方,也不是空洞那么简单。那种沉闷感,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像是整座山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着,外面的声音进不去,里面的声音也出不来。
他把烟杆收回腰侧,右手从铜钱串上摘下一枚,捏在指尖。
铜钱表面刻着“天官赐福”,背面是“除妖辟邪”。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纹路,然后轻轻抛起,再接住。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抛起,铜钱在空中旋转的速度都不一样。第一次慢,第二次快,第三次几乎看不清影子。
他闭上眼,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