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继续向前。
苏瑶跟上。
隧道尽头是一段向下的斜坡,坡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容易打滑。陈墨放慢速度,一手扶墙,一手握杆,一步步往下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嗅到一股气味。
不是泥土味,也不是血腥味。
是铁锈味。
还混着一点药味。
他猛地停下。
“你闻到了吗?”他问。
苏瑶吸了口气:“像是……某种金属溶液?”
“激发剂。”他说,“紫色的那种。挥发性强,遇空气变红褐色。他们已经开始输送了。”
“距离多远?”
“最多三里。”他估算着,“如果按现在的行进速度,二十分钟内能到。”
“那还等什么?”
“等体力恢复。”他说,“我现在冲进去,连门都推不开就得趴下。”
他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左臂的包扎处又渗出血来,滴滴答答落在碎石上。他没去擦,只是把铜钱串重新归位,确保每一枚都在正确的位置。
苏瑶站在他斜前方,右手依旧藏在袖中,握着短笛。她没说话,但在等指令。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要不要背他一段。
他不会让她背。
也不能让她背。
“我没事。”他说,“就是血流多了点,不影响走路。”
“你撒谎的样子真难看。”她说。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还是要走。”
她没再劝。
两人休息了不到三分钟,重新启程。
下坡路段结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带。雾气在这里翻涌得更厉害,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着。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根石柱的轮廓,排列成环形,中间似乎有个凹陷的平台。
陈墨眯起左眼,努力辨认。
“那是……祭坛基座?”苏瑶问。
“不是祭坛。”他说,“是阵眼连接点。每一个石柱都是一个中继站,负责把能量传送到中心。”
“所以我们得穿过它?”
“不一定。”他观察着地形,“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的入口应该在侧面。他们不会把大门开在正中央,太容易被发现。”
他沿着边缘移动,贴着岩壁前行。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触发什么隐藏机关。
走了约百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块石板,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也不平整。
他蹲下,用烟杆轻轻敲了敲。
声音沉闷,像是实心的。
但他不信。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贴在石板一角,然后轻弹一下。
铜钱震颤片刻,发出轻微嗡鸣。
“空腔。”他说,“下面是通道。”
苏瑶蹲下来看了看:“怎么下去?”
“不用我们动手。”他说,“他们会自己打开。”
他退后两步,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带符碎片的铜钱,甩向石板中央。
铜钱落下,嵌入缝隙。
刹那间,地面震动了一下。
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方形洞口,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一股热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烈的药味和铁锈味。
陈墨盯着洞口,眼神冷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