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站起身:“下去?”
“当然。”他说,“不然我们走这么远是为了看风景?”
他率先迈步,一脚踩进洞口边缘的台阶。石头冰冷,但能感觉到下方传来的微弱震动。
他一步步往下走。
苏瑶紧随其后。
台阶共三十六级,每级高度一致,宽度足够两人并行。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里面残留着曾经插过火把的痕迹,但现在是空的。
走到一半,陈墨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他嗅到了另一种气味。
不是药味,也不是铁锈。
是血。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回头看了眼苏瑶:“你闻到了吗?”
她点头:“新鲜的,不超过半个时辰。”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他说,“或者……根本就没出去。”
他没再多说,继续下行。
台阶尽头是一条横向通道,宽度约三丈,两侧石壁光滑,像是人工打磨过的。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间填满了某种黑色粉末。
陈墨蹲下捻起一点,搓了搓。
“净火盐。”他说,“被人踩过。”
“说明有人走过。”
“不止。”他站起身,“是刚走不久。盐粉还没完全失效。”
他沿着通道前行,步伐加快。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高两丈,宽一丈,表面刻满符文,但现在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光在闪烁。
陈墨伸手摸了摸门缝。
热。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加热过。
他退后一步,盯着那扇门。
“核心区域。”他说,“就在后面。”
苏瑶走到他身边:“多久?”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比我们预计的要近。”
他抬起烟杆,轻轻敲了敲门。
“铛”的一声,在通道里回荡。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或者,有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苏瑶:“准备好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袖中抽出,短笛已握在掌心。
他点头。
两人并肩站立,面对那扇即将熄灭的铁门。
雾气从背后缓缓涌来,吞没了来时的路。
前方,只有门缝里透出的一丝暗红光芒,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陈墨的右眼疤痕忽然又是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皮肉。
他皱眉,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
然后他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