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残阵游魂?那你呢?一个躲在幕后、靠别人替你送死的废物策划者,连正面应战都不敢,只会拿些弃子来探路。你连‘阵’都布不全,还谈什么‘规’?”
“闭嘴!”阴险谋士低吼。
这一声不再是压制的冷语,而是真正的情绪爆发。他双掌猛然合十,胸前符文一闪即逝,显然是想强行凝聚灵力。可就在法印成型的刹那,他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陈墨看见了。
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弹了下手中的铜钱。
“叮。”
清脆一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你体内的反噬已经到了肺脉。”他说,“强行续能三次以上,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刚才那几个人撤离,不是完成任务,是被你当成替死鬼扔出去的。你根本控制不了这个系统,只能看着它崩,却不敢碰。”
阴险谋士没否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最终只是咬牙,将那一口血咽了回去。
陈墨往前踏了一步。
七步变六步。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声音低了些,却更冷,“你明明知道阵法出了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去修。你不查故障,不补节点,反而急着现身来找我麻烦。为什么?”
他又逼近一步。
五步。
“因为你怕。”他说,“你怕我不只是破坏了一个角,而是看穿了整个结构。你怕我接下来会去别的点,一个个拆掉你的烂摊子。所以你必须现在就杀了我,哪怕代价是加速崩溃。”
阴险谋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谁。”陈墨淡淡道,“我只是个路过的人,刚好看到你们在这儿搞些见不得光的事。顺手而已。”
“顺手?”对方冷笑,“你能避开雷区、破解咒锁、精准切断主控线——这是‘顺手’?”
“对啊。”陈墨耸肩,“就像你吃饭喝水要学十几年,有人天生就会。我就是那种人。你不服?”
他再次弹动铜钱,这次是两枚并排滚过指节,发出“叮、叮”两响。
“而且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一件事。”他说,“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输了。”
阴险谋士瞳孔骤缩。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输’。”他咬牙切齿,“就算今天这个节点失效,还有三个在运行。就算青川崩了,还有北山、老河道、城隍庙地基……你以为你动的是一个阵?你动的是整个体系的一根毛!”
“哦。”陈墨点头,“所以我才说你蠢。”
对方一怔。
“你听不懂?”陈墨叹口气,像是在跟一个笨学生讲课,“四点同步,缺一不可。你现在的状态,就跟断了腿的蜘蛛一样,三条腿还能爬,可重心早就偏了。你强行拉另外三点补位,结果就是地气逆流,节点互相撕扯。现在不是你在操控阵法,是阵法在吃你。”
他抬起右手,指向倒钟装置顶部仍在翻滚的紫雾。
“你看那团雾,凝而不散,说明内部压力已经接近临界。它不出去,是因为出口被堵死了。而堵住它的,正是你刚才拼命续上的那股外力。你不是在修复,是在给锅加压。等它炸的时候,不是漏一点气,是一次性全喷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到时候,别说三个节点,整个地下网络都会塌。你那些精心布置的‘后手’,全得跟着一起埋。”
阴险谋士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惊。
他第一次真正看向那台倒钟装置,目光扫过裂缝、紫雾、断裂的导管。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计算什么,可很快,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没说谎。
陈墨没再说话。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再多就是啰嗦,而他从不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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