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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战斗受伤,仍坚持战斗
应。



至少表面上没反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然后慢慢将烟杆从嘴里取下,用拇指摩挲着裂痕处的纹路。他知道对方在激他,在找破绽。可他也知道,这时候哪怕眨一下眼,都会被当成软弱。



所以他开口了。



“你说她干嘛?”他声音低了些,却不带情绪,“她现在在哪关你屁事。倒是你,连个正经名号都不敢留,整天躲在袍子底下当老鼠,你不觉得丢人?”



“闭嘴!”对方低吼。



这一声几乎是咆哮,完全失了之前的冷静。他掌中符影剧烈抖动,眼看就要彻底激活。陈墨知道不能再等,强行调动残存灵力,左手一扬,三枚铜钱自腰间飞出,呈弧线射向对方脚下。



不是攻击,是干扰。



铜钱落地,恰好落在符影投射范围的三个节点上,虽不足以破阵,但足以打乱节奏。果然,那符影晃了两下,光芒黯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



陈墨猛地抽出插在地上的烟杆,借力跃起,整个人向前扑去。他不是要进攻,而是要打断施法。只要让这招没能完成,他就还有机会喘口气。



可他忘了自己腿上有伤。



跃至半空时,右小腿突然抽筋,动作一滞。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缓,足够阴险谋士反应过来。他冷笑着收回符影,改掐新印,左手一挥,一道黑索凭空生成,狠狠抽在陈墨身上。



“砰!”



那一击像是被铁链抡中,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根断柱。尘土哗啦落下,柱体晃了两下,差点倒塌。他咳了一声,嘴里泛腥,没敢咽,低头啐在地上,是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



他坐在那儿,靠着断柱,一时没动。



烟杆掉在几步外,第三节彻底断裂,玉质碎片散落一地。二十四枚铜钱,现在只剩十七枚挂在腰间,其余不知去向。左臂伤口再次撕裂,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右肩、背部、小腿三处新伤都在渗血,衣服湿透,黏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锯。



疼是肯定的。



但他更怕的是麻。



那种身体逐渐不听使唤的感觉,比疼可怕得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可他不能倒。



青川城还在。



那些不知道危险的人还在街上走,在家里吃饭,在庙前烧香。老道士递给他那碗热粥的味道还在嘴里——虽然是凉的,但至少是热过的。豆腐坊老板娘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巷口小孩追着鸡满地跑,酒馆里有人唱跑调的曲子……这些事很小,很普通,但它们存在。



所以他得站着。



哪怕只能站一会儿。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把血和汗一起擦掉。然后他撑地起身,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关,但终究是站直了。他没去看烟杆,也没去捡铜钱。他只是站在那儿,面对阴险谋士,低声说:“你说我图什么?”



对方没答。



“我不图什么。”他说,“我只是不想看见明天早上,街上躺着一堆干尸。我不想听见孩子哭着喊爹妈却没人应。我不想闻到整座城烧起来的味道。”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但眼神没移开。



“你问我为什么还不倒?因为我还没死透。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得站这儿。”



阴险谋士盯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动摇。



不是恐惧,是困惑。他大概没见过这种人——明知道赢不了,还非要坚持到底。



他抬手,准备再结印。



可就在这一刻,陈墨动了。



他没冲上去,也没扔铜钱。他只是抬起右手,将剩下的十七枚铜钱全部摘下,握在掌心,然后用力一捏。金属边缘割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地面。



“你还剩几个?”他问,“还能撑几轮?你心里清楚得很,这阵法快吃你了。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对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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