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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在布局?”陈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硬,“你不过是个看守锅炉的杂役,生怕火灭了,又不敢添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留,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执棋人?”
“我说了,闭嘴!”阴险谋士怒吼,双手猛然合十。
灵力暴起,地面炸裂,紫雾自倒钟装置顶部倾泻而下,如同毒雨笼罩全场。四周建筑摇晃,砖石簌簌掉落。整个高台仿佛随时会塌。
陈墨站在原地,没躲。
他闭上眼。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不是什么宏大场景,也不是童年回忆。只是些零碎的东西:昨夜那碗没吃完的烧鸡,今早凉透的粥,张天师递来的铜牌,苏瑶递来的碎铜钱,还有老道士蹲在门口抽烟的样子。
这些都不重要。
但它们是真的。
他睁开眼,目光如铁。
然后他弯腰,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地上召回三枚铜钱。它们滚到他脚边,嗡鸣不止。他将它们摆在身前,勉强组成一个三角护阵。
紫雾压下。
第一波冲击撞上铜钱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阵型晃动,但没散。
第二波接踵而至,其中一道符击直奔面门。他抬手格挡,手臂剧痛,整个人被掀得单膝跪地。
但他没倒。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面具还在脸上,裂痕更深了,贴着皮肉的地方有些发烫。他没去管,只是盯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低声说:“我还不能倒。”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摆出迎战姿态。
紫雾沉降,大地震颤,倒钟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远处山坡上,整齐的脚步声仍未消失,但已不再逼近。高台中央,两人依旧对峙,谁也没有移动。
陈墨站着。
伤痕累累,气息沉重,武器损毁,法器散落。
但他站着。
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轻微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