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修复灵脉。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猎物,而是猎手。
他缓缓吸了口气,肺部传来钝痛,像是有铁钩在拉。他没管,只是把左手按在断柱上,借力站得更直了些。
“你还活着。”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
苏瑶那边传来一声轻响——是鞋尖敲了下石头。他们在南门校场时定的暗号:**一级警戒**。她也感觉到了,追踪阵有反应。
陈墨没回头。他知道她会守住自己的位置。他们不需要太多交流,只需要知道彼此还在。
他抬起手,摸了下面具。裂痕更深了,边缘已经开始剥落。他没摘,也没修。等这件事完了,这张面具要么碎掉,要么换一张新的。
但现在,它还得戴着。
他盯着坡下那片暗林。树影依旧浓密,看不出变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已经找到了第一个落脚点。可能是在断崖下的空洞,也可能是在塌陷坑的深处。他不会再走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他会躲在那儿,一边疗伤,一边盘算怎么回来报仇。
而陈墨,就等着他回来。
他缓缓闭上眼,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右腿抽搐,肺部刺痛,掌心出汗,心跳过速。这些都不是弱点,是提醒。提醒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提醒他那些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提醒他师父最后看他的眼神。
他睁开眼,看向脚边的铜钱圈。
十八枚,整整齐齐,像一圈等待点燃的火种。
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阴影。”
说完,他抬起手,把烟杆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
风吹过废墟,掀起一片灰烬,打着旋儿落在倒钟装置旁边。那东西已经不再低鸣,只偶尔颤一下,像垂死的人抽搐。
陈墨站得笔直,背对苏瑶,面对暗林。
铜钱阵无声,地面无震,风不起,声不响。
只有他手中的烟杆,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