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宽约一尺,刚好容一人通过。
陈墨盯着那道缝,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是入口。
“准备好了?”他问苏瑶。
她没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身侧。
他点头,抬脚走向裂缝。
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皮面上,脚下软中带硬,像是走在活物的皮肤上。离裂缝还有三步时,雾气突然逆流,围绕裂缝盘旋上升,形成一道螺旋气柱。空气中有种铁锈味,越来越浓。
他停下,抬手示意苏瑶别动。
“等一下。”他说。
气柱旋转速度加快,中心出现一个微小的涡眼。就在涡眼最深处,一道淡金色光线射出,斜斜打在石碑断裂处。那一刻,碑身阴影正好与地面一道天然沟壑重合,形成一个“x”形交叉。
“就是现在。”陈墨低声道。
他再次抛出铜钱。
这一次,铜钱没飞向裂缝,而是垂直升起,穿过气柱中心的涡眼,落入那道金光之中。
“啪”一声轻响,像是火柴划燃。
整片雾墙剧烈震动,裂缝扩大到两尺宽,边缘泛起幽蓝光晕。螺旋气柱开始坍缩,金光收回石碑内部,仿佛被吞了进去。
陈墨不再犹豫,一步跨入。
苏瑶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消失在裂缝中,结界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雾气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里面和外面不一样。
首先是气味变了。外面是腐叶和湿土味,这里是干涩的尘味,像是几十年没人踏足的阁楼。地面不再是松软泥土,而是铺着青砖,一块接一块,排列整齐,但大多碎裂,缝隙里长出灰白色的菌丝,像是血管。
陈墨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微微动了动。听不到风,听不到虫鸣,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压得很低。他抬起手,在面前挥了一下——空气阻力正常,但有种黏腻感,像是穿过一层薄油膜。
苏瑶抽出短笛,横在胸前,手指搭在孔位上试了试音。吹不出声,笛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皱眉,用指甲刮了刮,刮下一点灰白色粉末。
“菌类分泌物。”她说,“有灵性残留。”
陈墨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净火盐,撒在地上。盐粒滚进砖缝,碰到菌丝的瞬间发出轻微“滋”响,菌丝迅速收缩,退入地下。
“不是自然生长。”他说,“是养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太阳还在,光从上方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透进来,角度偏西,说明时间没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到最近的一面墙前。墙是石砌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苔藓,摸上去滑腻冰冷。他用指甲抠下一小块,放在鼻尖闻了闻——无味,但舌根泛苦。
“有人定期维护。”他说,“不然这种地方早塌了。”
苏瑶走向石碑方向。那块倒塌的碑比外面看到的更大,至少两米高,碑身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掰断的。她绕到正面,用手擦去表面灰尘,露出几个模糊字迹:
“……封……镇……逆者……诛……”
字迹残缺,但语气森然。
“是镇压碑。”她说。
“嗯。”陈墨走过来,伸手摸碑文,“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听说北岭出了个疯道人,自称能通阴界,结果引了一堆脏东西进来,最后被联合围剿,封在这片林子里。”
“你说的疯道人……是不是姓沈?”
陈墨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有个守碑人,叫沈砚,后来失踪了。三年前有人提过他,说他在青川禁地留下过线索。”
他话没说完,忽然蹲下身,盯着碑座底部。那里有一道浅浅刻痕,形状像“引”字开头那一划,和他们在老宅花园里发现的记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