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他说。
苏瑶也看到了:“有人一路留记号,引导我们到这里。”
“不是引导。”陈墨站起身,声音冷了几分,“是测试。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规律,能不能活着走到这一步。”
他抬头看天。看不见天空,只能看到一层灰蒙蒙的穹顶,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太阳完全落下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我们得往前走。”他说,“结界开了,不代表安全。这种地方,越是安静,越容易出事。”
苏瑶点头,把短笛插回腰带,换上银针。她走在他侧后方半步,保持警戒距离。
他们沿着青砖路往里走。路不长,百来步就到了尽头,连接着一座半塌的石殿。殿门高大,顶部雕着双蛇交尾图案,蛇眼位置嵌着两颗黑色石头,像是某种矿石。
陈墨在门前停下,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是引路符,照着他父母忌日现场阵法残迹画的。他伸手递过去,符纸接触到门框的瞬间,黑色石头突然亮了一下,像是眨了眨眼。
“门认这个。”他说。
他把符纸贴在门上。符纸自动燃烧,火光幽蓝,烧完后化作一道光纹,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沉重的石门发出“咔”的一声,缓缓开启一条缝。
陈墨没急着进去,而是从铜钱串上取下另一枚铜钱,甩手抛入门缝。
铜钱飞了三步,突然停在半空,像是撞到了透明墙壁。
他眯眼:“里面有第二层结界。”
苏瑶问:“还能破吗?”
“不一定。”他摇头,“第一层靠时辰,第二层……得看里面的规矩。”
他蹲下身,用手摸地面。青砖冰冷,但靠近门框的地方温度略高,像是有热源在下面流动。他撬起一块碎砖,底下是一条细窄沟槽,里面填满了灰白色粉末,和菌丝分泌物一样。
“是导灵渠。”他说,“用来传输气息的。如果能找到源头,或许能借力破障。”
他站起来,看向石殿内部。黑暗深不见底,但空气中漂浮着极细的光尘,像是被搅动的香灰。他数了数,光尘移动的方向一致,都朝着殿内某个角落汇聚。
“那边。”他指了指,“源头在东北角。”
他们绕过门槛,走进石殿。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敲鼓。陈墨走在前面,右手握紧烟杆,左手随时准备掏符。苏瑶跟在后面,手指捏着三根银针,随时能出手。
走到一半,陈墨忽然停下。
他听到一种声音。
不是脚步,不是风,而是一种极低频的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他趴下身,耳朵贴地听了两秒,然后抬头:“下面有东西在转,像是轮盘。”
苏瑶也蹲下:“机关?”
“可能是。”他站起身,“也可能是阵眼。这种地方,不会只靠一层结界守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东北角。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上面布满刻痕,像是某种星图。他用手拂去灰尘,露出中心一个圆形凹槽,直径约三寸,边缘有十二个细孔,呈放射状排列。
“子午位。”他说,“对应十二时辰。”
他从铜钱串上取下最后一枚完整的铜钱,放进凹槽。铜钱严丝合缝,刚好卡住。
他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需要血?”苏瑶问。
“不一定。”他摇头,“可能还需要别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张烧剩的引路符残片,轻轻放在铜钱上方。
一瞬间,十二个细孔同时亮起微光,像是被点燃的灯芯。光顺着刻痕蔓延,整个星图开始发光,最终汇聚到石台背面一道隐秘缝隙。
“开了。”他说。
缝隙中弹出一根青铜指针,指向“酉”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殿内那层无形屏障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