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点开。最近一次打印是在昨晚十一点零三分，内容正是他们之前找到的那份草案。
“原件在这儿。”他说。
他插入u盘，开始复制数据。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三十时，主机突然发出警报声——检测到外部访问尝试。
“走！”他拔掉u盘，抓起桌上的备用电池塞进口袋。
两人原路返回，这次不再避让。楼梯上方的红外再次启动，但他们已经顾不上了。陈墨一脚踹开b-3防火门，冲进上层走廊，直奔西侧墙面那个隐蔽暗门。
暗门藏在一堆废弃电缆后面，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苏瑶一把掀开遮挡物，陈墨用铜钱敲击门框三下，机关解锁，“咔”的一声弹开。
里面是个不足三平米的小隔间，墙上挂着应急灯，地上铺着防潮垫。秦风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握着一部老款手机，屏幕亮着地图界面。
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拿到了？”他问。
陈墨没答话，把u盘递过去。秦风接过，插进手机转接头，快速浏览内容。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越来越沉。
“识引咒部署点……三地点三角布局……百怨归源……”他低声念完，抬头看向陈墨，“这不是普通的献祭阵。”
“我知道。”陈墨靠着墙坐下，右手终于抬起，按住右眼疤痕。疼得厉害，但他没哼声。
苏瑶关上暗门，蹲下来检查背包里的记录本。她把之前抄录的关键词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递给秦风：“失踪者最后出现位置，能和这个阵图对应吗？”
秦风接过本子，调出自己手机里的七起失踪案标记。他把两张图叠在一起，放大比对。
“你看这儿。”他指着青川城东郊的废弃义庄，“第一个失踪者是在这里消失的，时间是三天前凌晨两点十四分。”
他又划到北岭村，“第二个，两天前傍晚六点，靠近山脚的老井。”
最后是西市集贸市场，“第三个，昨天中午，监控拍到他走进一条死胡同，再没出来。”
他把三个点连成线，再套入陈墨画的阵图轮廓。
“完全重合。”他说，“三条边线，每个点都在能量传导路径上。这不是随机抓人，是定点投放。”
苏瑶盯着图看了几秒，突然开口：“如果仪式需要‘可控怨灵孵化点’，那这些失踪者就是第一批材料。他们不是被杀，是被用来喂养怨气。”
“不止。”陈墨终于开口，声音哑，“你们看这个。”他用墨玉烟杆当笔，在防潮垫上画出一个三角，“中心点是青川城，但真正的核心不是地理中心，是能量交汇点。”
他点了点废弃义庄的位置：“这里曾经是乱葬岗，阴气积了上百年。二十年前政府填平建了养老院，三年前又因为闹鬼荒废。现在没人管，正好做孵化场。”
秦风皱眉：“可为什么选这个时候？”
“因为时机到了。”陈墨从怀里取出那份草案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的地图附图，“你们看这三条线构成的符阵形状——熟悉吗？”
秦风盯着看了几秒，瞳孔猛地一缩。
“这……和你父母忌日现场留下的阵法残迹……”
“一模一样。”陈墨打断他，“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种纹路，是在他们坟前。当时我以为是自然形成的怨气漩涡，后来才知道，那是人为刻下的引导阵。而现在这个，是升级版。”
屋内安静了几秒。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苏瑶说，“是制造一场大规模怨潮，把整座城变成怨灵温床。”
“目的呢？”秦风问。
“重构灵力秩序。”陈墨冷笑一声，“听起来很宏大是不是？其实就是想打破现有的阴阳平衡，让某些人能在新规则下掌控力量。那些平时被压制的邪术、禁阵，都能合法化。而代价，是几百个普通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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