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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名单。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到墙边,从外套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夹。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他说,“但我也没全说实话。”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照片:十二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某个偏远村落的祠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衫,胸前绣着蛇形徽记。
“这些人,已经在转移了。”他说,“三天前开始,陆续从各地迁往废弃义庄附近的村子。对外说是安置灾民,其实是筛选祭品。”
苏瑶接过照片,一眼认出其中几个面孔和失踪案档案里的相似。
“你早就知道?”她问。
“我知道一部分。”秦风声音低,“我被人监视,每次接触线索都会被察觉。所以我只能放一点点信息出来,等真正能动手的人出现。”
他看向陈墨:“你是唯一一个能看懂这些阵法的人。没人比你更清楚它们怎么运作。”
陈墨没看他。他低头摆弄手中的墨玉烟杆,拇指一下下顶着杆头的铜帽。烟杆还在,但不能再碰了——万一磕到石头,哪怕一声轻响都可能引来搜查。
“我曾经害死一个无辜者。”他突然说。
这话来得突兀,但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烂在肚子里的事。
“十八岁,除妖任务。我用了过量镇魂符,结果反噬波及旁边住户。一个小女孩当场昏迷,三个月后去世。我没被定罪,但背了三年骂名,最后离开师门。”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铜帽边缘。
“我现在站在这里,说要阻止一场灾难。可我凭什么?我连一个人都救不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犯错了。”
屋内没人说话。
苏瑶看着他,没出声,只是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知情而不作为,才是真正的罪。
她把本子推到中间。
秦风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下,笑声很短,像咳嗽。
“你说得对。”他拍桌站起来,声音提高,“你现在要是转身走,那才是真成了帮凶。这些人不会因为你躲开就停下。他们会继续抓人,继续布阵,直到整座城塌进地狱。”
他把照片摔在桌上:“这十二个已经被转移的,只是第一批。接下来是第二批、第三批。等仪式启动那天,整个青川都会变成活尸场。”
陈墨依旧没抬头。
但他慢慢摘下了烟杆顶端的铜帽。
里面藏着一枚微型符纸,泛着淡淡的灰光。是他很久以前做的保命符,从来没用过。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两秒。
然后,轻轻压在了地图上废弃义庄的位置。
“那就……”他嗓音干涩,“从破坏仪式开始。”
秦风没动,只是盯着他。
苏瑶合上本子,塞回内衣暗袋。她没说话,但肩膀重新挺直,指节也不再泛白。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她说,“这份草案是诱饵的可能性还没排除。我们必须确认主文件的存在,以及签署人身份。”
“主文件在碑屋档案室。”秦风说,“但我进不去。那里有双频认证系统,必须同时刷卡和输入动态码。巡逻队每二十分钟换岗一次,监控节点遍布外墙。”
“我们可以等下次打印。”苏瑶说,“既然他们定期输出日志,说明系统仍在运行。只要抓住打印间隙,就能潜入主机房。”
“风险太大。”陈墨摇头,“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接触过b-3节点。下次行动一定会加强防护。”
“那就逼他们动起来。”秦风忽然说。
两人看向他。
“他们想让我们看到这些东西。”秦风眼神锐利,“故意留下漏洞,让我们一步步走进来。那就别躲了——我们直接去找那个签批人。”
“你知道是谁?”苏瑶问。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