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名字。”秦风说,“但我知道他会在三天后出现在城西旧观星台。那是唯一一个不在监控范围内的交接点。”
陈墨盯着地图上的义庄标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微型符纸。
他知道秦风在赌。
他也知道,这场赌局早就开始了。
从他父母死的那天起,从他第一次画出符阵的那天起,从他背上骂名离开师门的那天起。
他不是英雄。
他只是个会画符的混蛋。
但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等那三条线真正闭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抬起头,看向秦风:“什么时候见面?”
“后天夜里十一点。”
“地点安全吗?”
“不安全。”秦风咧嘴一笑,“但正因为不安全,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陈墨点点头,把符纸收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右眼还在疼,但他已经习惯了。
“我们得先睡一觉。”他说,“明天还有事要做。”
苏瑶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没反对。过度警觉带来的手抖已经开始影响记录精度,她需要休息。
秦风关掉手机屏幕,屋里陷入黑暗。
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陈墨靠着墙坐下,把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十九枚,静静垂着。
他没数第四遍。
只是用手掌轻轻盖住它们,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然后闭上了眼睛。
风从暗门外的缝隙钻进来,吹动地上一层薄灰,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苏瑶坐在对面,笔记本摊开,正在整理关键词清单。她的手已经稳了,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秦风站在投影设备旁,手机仍握在手里,目光紧盯陈墨。
谁都没睡。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刻的安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间隙。
陈墨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屋顶的裂缝。
一缕晨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在那枚压在地图上的微型符纸上。
纸边微微翘起,像是要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