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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现在连最基本的干扰手段都没了,别说进攻,自保都成问题。
他重新看向灰袍人,目光落在他胸前那个焦黑的破洞上。那里原本是第一环符纹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圈炭化的皮肉和几缕残布。如果刚才的力量是从这里爆发出来的,那就说明……那东西一直藏在他体内,等着被人触发。
谁设的局?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但立刻掐灭。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他必须先活下来。
“你们两个,别乱动。”他说,“我怀疑这不是结束。”
话音未落,灰袍人突然咳嗽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咳,而是整个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气管往上顶。接着,他张开嘴,一口黑紫色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前方的地面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起一缕白烟。
陈墨瞳孔一缩。
那不是血,也不是胆汁,更像是某种浓缩的腐液。它落在青砖上,居然开始缓慢腐蚀表面,留下一个个小坑。
“退后。”他低声警告。
苏瑶立刻往后挪了半步,秦风也拖着身子往墙角缩。三人之间拉开距离,形成三角站位——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任务中练出来的习惯,哪怕重伤也不忘。
灰袍人喷完那口黑液后,身体又软了下去。这次是真的不动了。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嘴角那抹笑还挂着,僵硬得不像活人。
陈墨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确定没有再动的迹象,才缓缓松了口气。但他没放松戒备,反而把手伸进道袍内袋,摸出最后一张空白符纸。
他没画符,只是把它贴在掌心,借着体温感受是否有灵力波动。这是个老办法,对付隐匿类陷阱很有效。如果周围还有未激活的阵法,这张纸会微微发烫。
五秒过去,符纸冰凉。
他又等了五秒,依然没变化。
“可能……真的结束了?”苏瑶试探着问。
陈墨没答。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越是看似平静,越可能是风暴前的死寂。他靠着墙,一点一点撑起身体。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忍住了没哼出声。烟杆拄地,支撑大半体重,另一只手扶着墙慢慢直起身。
站稳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每一步都很慢,脚尖先探地,确认无异后再移重心。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踩中后续机关,尤其是那种靠生命体征触发的陷阱。
走到离灰袍人三步远时,他停下。
那人双眼闭着,脸色灰败,鼻息若有若无。嘴角的笑已经凝固,像是一张画上去的表情。胸前的破洞边缘还在渗黑水,但量很少。
陈墨蹲下身,保持安全距离,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普通铜钱,轻轻抛向对方脸部。
铜钱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灰袍人鼻尖前一寸处,滚了两圈,停住。
没反应。
他又扔了一枚,这次砸在对方胸口的破洞边缘。
依旧没动静。
“看来真是油尽灯枯了。”秦风在后面喘着说,“刚才那一下,把他自己也搭进去了。”
陈墨没接话。他盯着那具身体,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灰袍人右手的手指,原本是蜷着的,现在却微微张开了些,露出掌心。
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他眯起眼,凑近了些。
不是字,也不是符,而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点。
他认得这个。
三年前在北境执行任务时,有个失踪的联络员留下的最后记号就是这个。当时没人知道什么意思,后来才听说,那是某个地下组织用来标记“任务完成”的暗记。
意思是:我已经引爆了,你们看着办。
陈墨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