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扫视四周墙壁、地面、头顶拱券。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知道,有些陷阱不需要显形,只要条件满足就会自动触发。
“我们得走。”他说。
“走?”苏瑶愣了,“你现在这样还能走?”
“不能也得走。”他咬牙,“他掌心里那个符号,是‘终爆’标记。这种人不会单独行动,背后一定有人收尾。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极可能已经被锁定。”
秦风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靠着墙撑起身子。“可……出口在哪?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没看到第二个门。”
“不一定需要门。”陈墨说,“有些阵法是靠牺牲者激活的,一旦人死亡或能量耗尽,就会自动开启撤离路径——或者反过来,封闭所有出口,防止外泄。”
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迅速低头看向自己刚才扔铜钱的位置。
那枚落在鼻尖前的铜钱,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他心头一跳。
立刻抬手拍向苏瑶:“滚!”
两人同时向两侧扑倒。秦风反应慢了半拍,但也拼命往墙角缩。
下一瞬,那枚铜钱“砰”地炸开,不是火焰,而是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瞬间扩散成雾,笼罩了灰袍人全身。
雾气接触到尸体的瞬间,整具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肌肉塌陷,像是水分被瞬间抽干。不到五秒,那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连眼珠都凹进了眼眶。
紧接着,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机械结构在运转。陈墨感觉到脚下传来轻微的震感,像是有齿轮在转动。他抬头看向隧道顶部,发现原本密合的石板之间出现了细缝,灰尘簌簌落下。
“封死了。”秦风低声说。
“不止。”陈墨盯着那些缝隙,“是在重组。”
果然,几秒后,那些石板开始缓缓移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着,重新排列组合。原本通往深处的通道被一块巨石堵住,而他们背后的退路也被另一块石板严密封死。
唯一没变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刚好形成一个四米见方的封闭空间。
“活埋?”苏瑶喘着气问。
“不。”陈墨摇头,“是隔离。”
他慢慢转过身,背靠墙壁,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这里没有通风口,没有排水沟,甚至连照明用的磷槽都被石板盖住了。唯一的光源是他道袍上那点残存的荧光粉,正在一点点变暗。
“他们在清理现场。”他说,“刚才那一下,不只是杀我们,也是在销毁证据。灰袍人是个信标,只要他死在这里,整个系统就会启动净化程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风问,“等死?”
“不。”陈墨咬牙,“他们会留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他说,“但他们想知道我们知道多少。”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灰袍人从来没提过幕后主使的名字。他只说了“你逃不掉”“你是棋子”这类模棱两可的话。甚至连沈砚,也只是被当作诱饵提及。
这不正常。
一个临死之人,要么彻底沉默,要么竹筒倒豆子。可这个人偏偏选了中间路线——既给你信息,又不给关键线索。就像是……被允许透露这么多,再多就不行了。
“他是被控制的。”陈墨低声说。
“谁?”苏瑶问。
“所有人。”他环视四周,“从我们进这隧道开始,每一步都在别人算计里。他故意让我们重创他,就是为了触发这个净化机制。他知道我们会赢,所以才敢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秦风靠在墙角,右手吊着,脸色发白。
陈墨没答。他慢慢抬起手,用烟杆尖端在地上划了一道线。然后又划第二道,与第一道垂直。接着是第三道,斜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