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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当面对峙,理念交锋


“收拾一下,准备下山。”金章说,“酉时之前,我们必须赶到田家别庄。”



四人迅速将剩余的物资打包,沿着山道向下。金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砥柱山上的布置。新粟米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绢帛在风中飘扬,陶罐静静立在河边,瓷器在岩缝中闪烁。



这一切,能起作用吗?



她不知道。这不是仙家斗法,没有符箓咒语,没有神通法术。她只是在用凡人的智慧,对抗一种近乎天道法则的恶意。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以“流通”对抗“滞涩”,以“生机”对抗“死寂”,以“变化”对抗“静止”。



就像商道本身。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山道陡峭,碎石遍布,四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日头西斜时,他们才回到濮阳城外的官道。金章让阿罗三人先回驿馆休息,自己则绕道去了城北的市集。



她想看看,在“滞涩”之力影响下,普通百姓的生活。



市集比往日冷清。



虽然已是午后,本该是交易最热闹的时候,但市集上行人稀疏。卖菜的农妇蹲在摊后,面前的蔬菜蔫头耷脑;卖布的商贾倚在店门口,眼神空洞;就连最热闹的酒肆,也只有三两个客人。



金章走到一个卖陶器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刻满风霜。他面前的陶罐大多有裂痕,有的缺了口,有的釉面剥落。金章拿起一个完好的陶罐,问价。



“十钱。”老汉有气无力地说。



“往日不是卖五钱吗?”



“往日是往日。”老汉叹了口气,“现在陶土难挖,窑火难烧,烧十窑能出一窑完好的就不错了。就这些,还是我攒了半个月的货。”



金章放下陶罐,又走到卖粟米的摊位。



米粒干瘪,杂质很多,抓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明显的潮湿——这不是新米,是陈年旧粮,恐怕已经生了虫。



“新米呢?”她问。



卖米的妇人摇头:“哪来的新米?地都旱了,粟苗长到一半就枯了。这些还是去年存的,就这,也快卖完了。”



金章沉默。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阻力”。不是物理上的阻碍,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运势上的凝滞——人们失去了交易的动力,货物失去了流通的活力,整个市集像一潭死水。



这就是“绝通”之力的可怕之处。



它不直接杀人,不直接毁物,它只是让一切“停滞”。让土地不再孕育,让货物不再流通,让人心不再活跃。最终,整个社会会像一具失去血液流动的尸体,慢慢腐朽。



金章转身离开市集。



怀中的半两钱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酉时将至。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金章回到驿馆时,阿罗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四人换上夜行衣,带上短刃、绳索、火折,以及从砥柱山带回的最后一批物资——三袋新粟米,两个完好陶罐。



“主人,郡守府那边有动静。”阿罗低声汇报,“午后陈桓派人去了田家别庄,半个时辰后才回来。看车马痕迹,应该是送了什么重物。”



金章眼神一冷。



陈桓果然牵扯其中。这位郡守大人,表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背地里却与田雍、玉真子勾结,要断绝东郡商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还是为了田家许诺的利益?



或许两者都有。



“不管他。”金章说,“我们的目标是祭坛。只要毁了祭坛,断了地煞,陈桓和田雍的谋划自然落空。”



四人再次出发。



夜色降临,濮阳城北的官道上空无一人。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远处黄河的涛声在黑暗中回荡。金章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怀中的半两钱持续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指引着方向。



她能感觉到,越靠近田家别庄,那股“滞涩”之力越强。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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