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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甘父行动,西域暗影
来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朝着东北方向的敦煌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雅丹地貌的阴影里。



第二队四个人,没有骑马。他们从行囊里掏出破旧的商贾服饰——褪色的绸衫、磨破的皮靴、沾满油污的缠头布。又往脸上抹了些尘土,让皮肤看起来粗糙皲裂。最后,他们牵出四匹骆驼,骆驼背上驮着几只空木箱,箱子上贴着已经发黄的“长安韦氏”封条。



这是伪装。



他们要扮成韦家商队掉队的伙计,在商路上“寻找”大部队。



四人牵着骆驼,朝着正西方向的玉门关而去。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铃铛被摘掉了,只有驼峰在月光下起伏的剪影。



甘父看着他们走远,转身,看向剩下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是他最精锐的部下。



一个叫阿史那·骨咄禄,突厥人,四十多岁,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当年在匈奴王庭为张骞挡刀留下的。他善用一把突厥弯刀,刀法狠辣,能在一息之间连斩三人。



一个叫石勒,羯人,三十出头,身材矮壮如铁墩,双臂肌肉虬结。他原是西域某小国的奴隶,被张骞赎买,从此誓死追随。他不用刀,只用一对铁拳,能一拳砸碎马头。



一个叫苏毗·女罗,女羌人,二十七八岁,是当年张骞从羌人部落救出的nv奴。她善射,能在百步外射中奔跑的黄羊眼睛,也能在黑暗中凭风声判断敌人的位置。



还有两个是汉胡混血,一对兄弟,哥哥叫赵破奴,弟弟叫赵破胡。名字是张骞起的,寓意“破匈奴”。两人都善骑射,精通汉话和匈奴话,是探哨的好手。



五个人,五匹狼。



甘父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摊在地上。地图用炭笔画着西域南道的路线,从敦煌到鄯善,再到于阗、疏勒,沿途标注着绿洲、烽燧、和几个用红圈标出的点。



“这里。”甘父的手指戳在其中一个红圈上,“鄯善城东北三十里,孔雀河故道旁。韦家三年前买下的货栈,名义上是囤积丝绸、瓷器,转运去大宛。”



“实际呢?”阿史那·骨咄禄问,声音沙哑如磨砂。



“不知道。”甘父说,“所以要去看看。”



他收起地图,从行囊里掏出几样东西——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几块盐巴,几卷绷带,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分给每人一份。



“昼伏夜出。”他说,“避开官道,避开烽燧,避开一切有人的地方。马匹留在三十里外,步行接近。若遇守卫,能避则避,不能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



“杀。”



五个人同时点头。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甘父翻身上马,马是一匹乌孙天马的后代,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他勒紧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嘶鸣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走。”



六匹马,六个人,朝着西南方向的鄯善,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月光,扬起沙尘,在戈壁上拖出六道长长的烟痕。



三天后,敦煌。



市集开市的时辰,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照在土黄色的城墙上,将夯土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城门口挤满了进出的商队——骆驼的腥臊味、马匹的汗臭味、人身上的体味,混合着香料、皮革、干果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复杂而浓烈的味道。



第一队的六个人,已经分散潜入。



两个人扮成贩马的胡商,牵着几匹瘦马,在牲口市集角落蹲着。他们的眼睛没有看马,而是盯着进出市集的每一支商队——特别是那些打着“韦”字旗号的。



“今天第三支了。”一个胡商低声说,用的是匈奴话。



“载的都是皮货。”另一个接话,“但皮子成色不对。你看最前面那匹骆驼驮的,皮子边缘发黑,是鞣制时火候过了,硬得像木板。”



“记下来。”



两人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木片,在木片上刻下记号——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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