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蚊子咬得满身包的样子。”
萧砚沉默了一秒:“……你笑点真低。”
“你管我。”
他带她看那扇破旧的窗户。窗玻璃上还有褪色的痕迹,他说每次考试考得好,他妈就会在窗户上贴一朵小红花。从一年级贴到初一,贴了满满一窗户。
“你考得挺好?”夏乐乐问。
萧砚淡淡地说:“还行。年级前三。”
夏乐乐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
“……”夏乐乐噎住。
他带她看那个空荡荡的厨房。灶台还在,油腻腻的,水龙头早就锈死了。他说他就是在这儿学会的西红柿鸡蛋面。第一次做的时候把蛋壳掉进锅里,他妈还是笑着吃完了。
“你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多大?”夏乐乐问。
“十岁。”萧砚顿了顿,“你第一次做饭呢?”
夏乐乐想了想:“十七吧。煎鸡蛋,糊了。”
萧砚看了她一眼:“那你比我强。”
“强什么?”
“至少没掉蛋壳。”
夏乐乐被逗笑了:“萧砚,你这算夸我吗?”
“算。”萧砚面无表情,“别想太多。”
夏乐乐一直听着,一直点头,一直握着他的手。
她没说话,但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那个十五岁之前会数星星的男孩,那个考试考好了会盼小红花的男孩,那个第一次做饭把蛋壳掉进锅里的男孩——和现在这个冷淡的、防备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萧砚,竟然是同一个人。
最后,他们下楼,站在那个荒废的小花园里。
萧砚看着那几棵老树,忽然说:“这棵是梧桐,那棵是槐树。槐花开的时候,我妈会用竹竿打下来,洗干净,和面一起蒸。”
夏乐乐想象那个画面。年轻的母亲,小小的男孩,竹竿打在树枝上,白色的槐花落下来。
“她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要把这里收拾一下,摆几桌酒席。”萧砚顿了顿,“就在这棵槐树底下。”
夏乐乐愣了一下。
萧砚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很直接,直接到她忽然有点不敢对视。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杂草,心跳得有点快。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雨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大。夏乐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砚拉着跑到了楼下的屋檐下。
两个人站在窄窄的屋檐下,挤在一起。雨哗啦啦地下着,在地上砸起一片片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萧砚低头看着她。她头发湿了,有几缕贴在脸上,眼睛亮亮的,鼻尖上挂着一滴雨珠。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滴雨珠擦掉。
夏乐乐抬头看他。
很近。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上有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气息,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萧砚……”她小声喊。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
萧砚等她说下去。
夏乐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你刚才说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你想在这里摆酒席,是和谁?是我吗?还是随便谁?
但她问不出口。
她明天就要走了。她能问什么?问了又能怎样?
萧砚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话。他收回目光,看向外面的雨。
“等你想好了再说。”他说。
夏乐乐鼻子又一酸。
她想说,我想好了。但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