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刚破五境,体内的力量还在翻涌。需要时间让它沉下去。让它从一层浪变成一潭水。浪再高,拍完就没了。水深了,才稳得住。”
他抬起眼睛看着李然。
“不要急功近利。”
六个字。
咬得很重。
李然把筷子放下来。
双手搭在桌沿上,手指交叉。
他听着蒋建国说完了,才开口。
“我知道。”
声音不高,但很稳:
“您说的对。今天虽然赢了,但那些战士也不是吃素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的淤青已经从青紫变成了暗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有一点僵,屈伸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酸胀的筋膜。
“现在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疼。肩膀,后背,肋骨,大腿。全都有伤。”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掌根处有一块铜钱大的青紫——是挡蒋卫国拳头的时候被震出来的。
“确实需要养一下。”
蒋建国看着李然手上的淤青,点了下头。
表情松了一些。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吃饭。”
吃完饭,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蒋卫国一个人干掉了半只帝王蟹,蟹壳碎片在碗边堆成一座小山。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然正要起身,胸口那片鳞片又热了。
“该回宫殿了。”
稚圭的声音。
不是商量,是通知。
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已经让你在外面野够了”的意思。
李然在心里应了一声。
站起身来。
“蒋老,卫国哥。我得回去了。”
蒋建国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是谁在叫。
“剑鞘的事,我这边弄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可能会比副本开启早一两天。不会耽误。”
李然点了下头。
“谢谢蒋老。”
蒋卫国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
“我送你。”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停机坪上响起。
夜空中没有云,昆仑山方向的星辰亮得刺眼。
李然和蒋卫国上了飞机,舱门关上,轰鸣声被隔绝在外面。
机舱里只有引擎低沉的震动和皮革混着机油的气味。
蒋卫国靠在座椅上,安全带松松地搭在腰间。
他侧过头看着李然,目光从李然肩头的剑柄扫到腰间用布带绑着的锈剑,又扫回脸上。
“兄弟。”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凑近了一点,呼吸里还带着刚才那盅佛跳墙的余香。
“你给哥交个底。你到底怎么练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不是盘问,是压不住的好奇。
“从你回来到现在,才几天?就从零到武夫五境了。我练了二十年,到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
李然想了想。
药浴,修炼,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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