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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才堆出了他现在的境界。
但药浴的药材是整个华夏几千年攒下来的家底,心法是稚圭一条真龙亲手教的,剑气淬体是始皇剑主动给的。
这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复制的。
“运气好。”
他说。
蒋卫国看着他,等了几息,确定他没有下文了。
嘴角动了一下。
“行。不方便说就不说。”
他靠回座椅里,头枕在靠背上,看着机舱顶部的灯管。
沉默了几息。
然后忽然又凑过来,这次凑得更近。
嘴唇几乎贴着李然的耳朵,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热的。
“那换个问题。”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现在一次能多少个小时?”
李然的身体僵了一瞬。
耳根开始发烫。
他看着蒋卫国——这位少将的脸上挂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带着试探和期待的笑。
嘴角歪着,眼睛眯成两道缝。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分裂。
格斗区里出拳的时候,眼神锋利得像刀。
现在靠在直升机座椅上,笑得像个在宿舍里聊荤段子的大学生。
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
李然张了张嘴。
“哥……这个……”
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拍得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逗你。你脸红个什么劲。”
他靠回座椅里,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直升机降落在昆仑山平台上。
旋翼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的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漫天飞舞。
李然走下舷梯,脚踩在石板上。
冷风灌进领口,把刚才在机舱里升起来的燥热一下子吹散了。
然后他看见了人。
十个。
并排站在平台边缘,身后是深红色的殿墙和漫天的星光。
汉服,旗袍,长裙,颜色在雪光里鲜艳得醒目。
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有几缕贴在脸上,她们伸手拢回去,动作很轻。
苏婉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交领长衫,银簪子挽着头发,嘴角弯着,远远地就对他挥手。
旁边穿鹅黄短衫的姑娘踮着脚尖,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手腕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
白芷站在苏婉身后,方领白裙,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李然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了。
赏心悦目。
刚从格斗区里那堆汗水和淤青里出来,眼前突然多了十张好看的脸,像从战场直接走进了花园。
蒋卫国也看见了。
他站在李然旁边,目光从那十个姑娘脸上扫过去。
然后他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力道很重。
嘴角弯着,弯得很深。
“又到了大展雄风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