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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2章 劝降信
……”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好歹把话说完了。



五十名铁骑鱼贯入城。



马蹄声从城门甬道穿过来,空旷而回荡。



县令跪在路边,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



没有人理他。



铁骑从他身边驰过。



最后一骑经过的时候,马蹄带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他咳了两声,没敢抬头。



直到马蹄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来。



城门口的旌旗已经换了。



茶陵县,兵不血刃,归于宁国。



……



衡阳。



两日。



姚彦章只用了两日便将一万三千余人从茶陵撤回了衡阳城。



这个速度,放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



大军行进,辎重拖累,一日能走三四十里已是急行。



可他把营帐扔了,粮车扔了,多余的甲衣箭矢扔了,连伤兵都分摊到各队背着走,全军上下只剩两条腿和一囊水。



衡阳城的南门在第二天傍晚洞开的时候,城门内外的守军都愣住了。



一万三千人拖着长长的队列从官道涌进来,甲胄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面孔灰败,眼窝深陷。



有的兵卒连兵器都是拖在地上的,枪矛在青石路面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摩擦声。



有的干脆把兜鍪摘了,夹在腋下,露出一头被汗水浸透的乱发。



但大军的部伍没有散。



队正还在领着各自的什伍,什长还在吆喝着收拢掉队的弟兄。



虽然狼狈,却不是溃败。



这一点让城头的守军稍稍安了些心。



姚彦章骑在一匹瘦马上,走在行伍的中段。



左耳缺了半截的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城门口围观的守军和百姓时,没有闪避,也没有多言。



只说了一句。



“关城门。”



城门“轰隆”一声合上了。



千斤闸从城楼上缓缓放下来,铁链绞动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沉闷而肃杀。



姚彦章没有回自己的刺史府,他先去了城头。



衡阳城比茶陵大了数倍。



城墙周长十一里,夯土包砖,最高处三丈有余。



东面紧扼湘江天险,北面临着湘江支流蒸水,南面则倚靠着衡山余脉的回雁峰。



西面的城濠挖得极宽,引的便是蒸水的活水。



城中粮仓三座,甲仗库两座,大大小小的水井不下一百口。



这是一座守得住的城。



姚彦章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从南门走到东门,从东门走到北门,从北门走到西门,再从西门绕回南门。



每到一处城楼,他都停下来,趴在城堞上往外看。



看城濠的宽窄、看城墙的高低、看城外的地形和道路。



看完之后,他对身边的亲卫说了几道军令。



“南门依傍山势,门外那片竹林易藏伏兵,全部砍了。火烧也行,刀砍也行。三日之内不许留一根竹子。”



“西门城濠最宽,吊桥绞车换新绳。旧绳已经起毛了,万一断了,吊桥放不下来。”



“东门紧扼湘江,水门的铁栅要加固。找铁匠打八根手臂粗的铁条,横竖交叉锻接在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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