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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外沿着蒸水的那条土路太宽了,两侧垒石墙,把路面收窄到仅容单车通过。”
亲卫一条一条地记,记完了抱拳领命,快步下了城头。
日头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把城墙外的田野染成了一片昏黄。
远处的衡山余脉在暮色中黑沉沉地伏着。
姚彦章在城楼上站到天黑透了才下来。
……
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刺史府不大。
前面是正堂和偏厅,后面是内院。
院子里种了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天井。
槐花的季节已经过了,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落花,踩上去沙沙作响。
姚彦章一脚迈进正堂,还没坐下,留守的录事参军周述便迎了上来。
“刺史。”
周述打了个长揖,语气里压着几分紧张。
姚彦章把横刀往案上一搁,双手撑着案沿坐下。
“有事就说。”
周述环顾了一下四周。
堂里只有两个值夜的牙兵站在门口。他凑近了半步,声音压进了嗓子里。
“刺史不在的这几日,府中来了一桩蹊跷事。”
姚彦章的目光从案上的茶盏移到了周述脸上。
“什么事?”
“昨日午后,有人在刺史府后门找上了咱们庖厨送柴的那个谢老三。”
周述说话的时候,语速刻意放慢了些。
“那人给了谢老三十贯钱。让他把一只皮囊带进府里,说是要转交给姚将军。”
姚彦章的眉头拧了一下。
“谢老三是什么人?”
“衡阳城南的樵夫,给刺史府送了三年多的柴。”
“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大字不识几个。”
周述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谢老三不敢自己做主,把皮囊和那十贯钱一并交给了庖厨的院子。院子看了一眼皮囊,觉得来路不对,报到了下官这里。”
“下官查看了封口。”
他顿了一下。
“皮囊用朱蜡封着。蜡面上压着一个字。”
“什么字?”
“賨。”
姚彦章的手指在案沿上骤然收紧了一下。
“下官不敢声张。只是把谢老三暂且扣在了刺史府西厢的柴房里,另派了两名可靠的牙兵看守,等刺史回来定夺。”
姚彦章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搁在案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那个找谢老三的人呢?抓到了没有?”
周述摇了摇头。
“谢老三说,那人穿着寻常庶民的短褐,面容平常,说的是潭州口音。”
“给了钱和皮囊,交代了几句话,转身便走了。”
“谢老三当时被十贯钱晃了眼,根本没想过去拦。”
“交代了什么话?”
“三句。”
周述显然已经反复盘问过谢老三了,背得一字不差。
“第一句:‘这是潭州城里一个被关着的大人物托我带的。’”
“第二句:‘务必亲手交到姚将军手上,事关将军身家性命。’”
“第三句——”
周述抬起头,看了姚彦章一眼。
“那人说:‘他还托我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