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入幕府
沈墨被留在晋阳的消息,是郭威告诉他的。
那天郭威来看他,带了一壶酒。两人坐在沈墨暂住的小屋里,郭威给他倒上酒,说:“先生,陛下留你,是好事。”
沈墨苦笑:“好事?”
郭威点点头:“先生有大才,在陛下身边做事,将来前途无量。”
沈墨看着这个朴实的年轻军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知道李存勖会死,知道后唐会灭,知道你们这些人未来的命运。他只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直咳嗽。
郭威笑了:“先生不常喝酒?”
沈墨摇头:“不常喝。”
郭威说:“那得练练。军中的人,都喝酒。”
沈墨看着他,问:“你跟着陛下多久了?”
郭威想了想:“七八年了吧。我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炫耀,也没有自怜,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墨心里一动。这个人,后来会成为皇帝。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坐在他对面,憨厚地笑着,劝他喝酒。
“郭兄。”沈墨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郭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先生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两人碰了碰碗,把那碗酒喝了。
第二天,沈墨正式入幕。
所谓幕府,就是李存勖的私人参谋班子。里面什么人都有——有读书人,有武将,有道士,有和尚。李存勖用人不拘一格,只要有本事,他都收。
沈墨被分配到一个老幕僚手下做事。老幕僚姓张,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眼睛却还亮得很。他看着沈墨,第一句话是:“听说你对答陛下,语出惊人?”
沈墨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天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把历史书上背的东西复述了一遍,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张老头笑了笑,说:“别紧张。能入陛下眼的,总有过人之处。你且跟着我,慢慢学。”
沈墨松了口气:“多谢张公。”
张老头摆摆手,带他去熟悉幕府的事务。无非是整理文书,起草公文,偶尔参与一些军议的记录。这些事沈墨在现代没做过,但做起来也不难。他字写得一般,但脑子清楚,记性好,几天下来就上手了。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头疼——礼仪。
这个时代的礼仪规矩太多了。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用什么词,吃饭怎么坐,走路怎么走,全都有讲究。沈墨不懂这些,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他见李存勖,按照现代的习惯点了点头,旁边的幕僚脸色都变了。李存勖倒是没生气,只是笑着说:“沈先生是读书人,不拘小节。”但沈墨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找到郭威,说想学学礼仪。郭威挠挠头:“我也不太懂。要不,我让守玉教你?”
沈墨愣了一下:“守玉?”
郭威说:“就是我义女。她以前在官宦人家待过,懂这些。”
沈墨想起那个在郭威家见过的姑娘。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横眉冷对,一副“你是哪来的骗子”的表情。让她教?
“她……愿意吗?”沈墨问。
郭威笑了:“我去跟她说。”
第10章柏乡之战
礼仪还没开始学,战事就来了。
后梁大军来攻,李存勖率军迎战。这一战,史称柏乡之战。
沈墨作为幕僚,随军出征。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第一次见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
出发前,柴守玉来找他。她递给他一件皮甲,说:“穿上。”
沈墨看着那件皮甲,有些发愣:“我不会穿。”
柴守玉白了他一眼,帮他把皮甲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