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七章像素
/>
“你看,”她说,“你就在看。”



林溪没有回答。



“而且,”林晚说,“网上那些照片,是真的吗?你能分得清吗?”



林溪想了想,摇摇头。



“这就是问题,”林晚说,“现在什么都能造假。照片能p,视频能剪,声音能合成。你看的那些,可能根本不是真的。”



她指着桌上的那些笔记本。



“但这些,是真的。太爷爷写的,外婆拍的,爸爸记的。每一页,都是真的。”







二〇二〇年春天,新冠疫情爆发。



林晚和林溪被困在上海,哪儿也去不了。每天看着新闻里那些数字,那些死亡,那些绝望。林晚想起了战争,想起了那些她见过无数次的场面。



“妈,”林溪有一天问她,“疫情算战争吗?”



林晚想了想,说:“算。只是敌人不一样。”



“那我们要拍吗?”



林晚看着她,笑了。



“你有相机吗?”



林溪拿出手机:“这个算吗?”



林晚点点头。



“那就拍。拍那些医生,拍那些病人,拍那些在隔离区里挣扎的人。让他们被记住。”







林溪开始拍了。



她拍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累得靠在墙边就睡着了。她拍那些被隔离的老人,隔着窗户和家人视频。她拍那些志愿者,骑着电动车送菜送药。



她拍了很多,发到网上。有人点赞,有人转发,也有人骂她蹭热度。



她问妈妈:“为什么有人骂我?”



林晚说:“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做什么都有人骂。但你要知道,你做的对不对。”



“怎么知道对不对?”



“你问自己,”林晚说,“那些你拍的人,他们希望被拍吗?你拍的东西,是真的吗?你让别人看见的,是他们该看见的吗?”



林溪想了很久。



“我觉得……是真的,”她说,“那些人,那些事,真的发生了。”



林晚点点头。



“那就够了。”







二〇二一年,林晚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伊斯坦布尔寄来的,落款是卡里姆的房东。信很短:



“林女士:



卡里姆先生于二〇二一年三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走得很安详。



他留给您一封信。随信附上。



他的遗物按照他的遗嘱,寄给您保管。



节哀。



艾哈迈德”



林晚的手在发抖。她拆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林晚:



我走了。去找梅了,去找阿米尔了,去找林卫国了。



那台莱卡,我留给你了。是林卫国的那台,一百五十多年那台。



那些徽章,也都在箱子里了。十枚。十个人。



我拍了四十年,够了。



你继续。



卡里姆”



林晚读完信,眼泪流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包裹到了。里面是那台莱卡相机——林卫国的,梅的,卡里姆的。还有一封信,是卡里姆最后写的:



“林晚:



相机给你。用它继续拍。



那些徽章,那些笔记本,那些照片,都在你那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