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但脸上没什么笑容。
他走到一个受伤的战士面前,蹲下身子。
那战士腿上中了一枪,血把棉裤都浸透了,但咬着牙没吭声。
“疼不疼?”
战士咧嘴笑了笑:“不疼。跟去年浦江那会儿比,这算啥。”
李忠义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亲自给他包扎。
手法很熟练,那是去年那些“老师”教的。
“营长,您这手艺比卫生员还好。”战士说。
李忠义没接话,低头继续包扎。
包扎完,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缴获和正在打扫的战士们,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赵,把那几个鬼子的军官尸体搜一遍,看有没有文件什么的。”
通信员应了一声,跑去翻尸体。
李忠义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是缴获的,鬼子的货,味道不怎么样,但这时候抽着,心里舒坦。
赵铁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营长,您这战术真神了。”
“三面夹击,交替射击,打得鬼子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李忠义抽了口烟,没说话。
赵铁柱见他不答,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我去年还在山里打游击的时候,就听说过浦江那仗。说是有天降奇兵,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老百姓编的,后来调到这边,听老刘他们说,才知道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忠义。
“营长,您见过那些天降奇兵吧?”
李忠义点了点头。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李忠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说话、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
“但打起仗来,那真是......”他想了想,找了个词,“那就都是能当老师的。”
他抽了口烟,继续说。
“他们教我们怎么瞄准,怎么配合,怎么打伏击。”
“教我们三点射,教我们交替掩护,教我们怎么用最少的人打最大的仗。”
“他们还说......”他顿了顿,“说咱们也能赢,说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赵铁柱听得入神。
“那他们现在在哪?”
李忠义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
火苗在寒风中跳动,却怎么也吹不灭。
“他们回去了。”他说,“回他们该回的地方。”
赵铁柱愣了一下,没再问。
远处,通信员小赵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营长,从鬼子军官身上搜出来的。好像是地图和命令。”
李忠义接过,就着打火机的光看了一眼。
上面全是倭文,他看不懂,但地图上标的位置他能看懂。
那是几个村庄的位置,其中两个,是他前几天刚去过的。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通知各排,加快速度打扫战场。十分钟后撤离。”
三天后,李忠义带着部队来到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藏在一个山坳里。
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来,冬天雪封山的时候,几乎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