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
李忠义来这儿,是因为那份缴获的地图上,柳树沟被画了一个红圈。
他带人进村的时候,村里的狗叫成一片。
没多久,几个老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锄头铁锹,一脸警惕。
李忠义上前,敬了个礼。
“大爷,我们是抗倭的部队,不是鬼子。”
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战士,终于放下手里的锄头。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红党领导的东北抗联。”李忠义说。
“两党合作后,我们一起打鬼子。”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打鬼子......打了好几年了,鬼子还是那么多。”
李忠义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人把他们领进村里,找了几个空屋子让他们歇脚。
战士们烧水做饭,清理枪械,各忙各的。
李忠义坐在一间屋子的门槛上,又掏出那个打火机。
他想起一年前在浦江,那些从天而降的人也是这么坐在门槛上,擦枪,抽烟,聊天。
那时候他问陈锋,你们那儿是什么样子。
陈锋想了想,说:“我们那儿,没有鬼子。”
“老百姓想种地种地,想做工做工,想读书读书。”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围着桌子想吃什么吃什么。”
他问:“那你们还来这儿干嘛?”
陈锋笑了笑,说:“因为你们啊。”
李忠义当时没完全听懂,现在也不是太懂。
但他好像能明白陈锋想说的是什么了。
“营长!”
通信员小赵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半大小子。
那小子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冻伤的痕迹。
“营长,这小子一个人在村口转悠,问他啥也不说,就盯着咱们看。”
李忠义收起打火机,冲那小子招招手。
“过来,别怕。”
小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李忠义蹲下身子,跟他平视。
“你叫什么?”
“狗蛋。”小子说。
“你家在哪?”
小子摇了摇头。
“爹娘呢?”
小子还是摇头。
李忠义心里一沉。
这一年多,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
鬼子的扫荡,烧杀抢掠,留下的孤儿到处都是。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小子终于开口了。
“我爹说,往北走,走远了就能找到打鬼子的人。找到了,他们就能帮我报仇。”
李忠义愣了一下。
“报什么仇?”
小子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鬼子把我娘杀了,把我爹也杀了。我躲在柴火堆里,没被找到。”
周围的战士都沉默了。
李忠义深吸一口气,把小子的肩膀搂住。
“你找着了。我们就是打鬼子的人。”
小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能打过鬼子吗?”
李忠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