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忠义点了点头。
“能行。”
农技队开始在村里挨家挨户走访。
周明带着两个人,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中年妇女,脸黄黄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大嫂,我们是军队农技队的,想问问您家的情况。”
妇女往后退了一步,手扶在门框上,没让开。
“我家......没啥情况。”
周明知道她紧张,放慢了语速。
“大嫂,别怕。我们就是想问问,您家有几口人,几亩地,以前种过啥。”
“今年咱们一起种地,争取秋天能收上粮食。”
妇女抿了抿嘴,没说话。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妇女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眼神里带着犹豫。
周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过去。
“这是军队发的救济粮,不多,先凑合着吃。”
“等地里收成了,就好了。”
妇女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黄澄澄的小米,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她的眼眶红了。
“同志......你们是真心的?”
周明点点头。
“真心的。咱们军队,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妇女终于让开了门。
“家里就我跟我儿子,男人被抓去修工事,再也没回来。”
“地有三亩,都荒了,我一个人种不动......”
周明在本子上记下来。
“大嫂,您别急。地我们来帮您种,您就帮着打打下手。”
“等收成了,您留够吃的,剩下的可以卖给军队,换点零花钱。”
妇女愣住了。
“卖给军队?”
“对,军队也吃饭,咱们按市价收。”
妇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一把抓住周明的手,攥得很紧。
“同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农技队把村里的情况摸了个遍。
李家村一共四十三户人家,一百七十三口人。
能下地干活的劳动力,不到六十个。
地倒是有,四百多亩,但八成以上都荒了。
最要命的是种子。
战火把粮仓烧了个精光,别说种粮,连吃的都快没了。
军队拨下来的救济粮只能吊着命,根本匀不出种子来。
李忠义蹲在村口,把那本手册又翻了一遍。
手册最后一页,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杂交水稻雏形种子,试验用。”
他打开信封,倒出几粒稻种。
稻种比普通种子略大一些,颜色也深一点,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营长,这能种活吗?”周明凑过来问。
李忠义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手册上说,这稻种产量高,抗旱,抗病虫害。”
“如果真能种活,咱们以后就不愁没饭吃了。”
他把稻种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