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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张怀远的脚步慢了一拍。
"王爷这模样,不像是生病的人啊。"
"坐吧,张太医。"李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怀远走过去,坐了下来。动作很自然,但坐下去的时候,脊背比平时直了那么一分。
"王爷找老臣来,到底什么事?"
"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左肩胛骨下面,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张怀远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脸上还挂着那副老好人的笑。笑还在,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空了。
安静了五息。
"像一片柳叶。"张怀远自己接了下去。声音很轻。
"王爷,您都知道了。"
——
京城深处的监狱,地面之下足足有四丈,终年不见日光,空气潮湿阴冷,铁门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沈玄之被关在尽头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铁门,铁窗,铁锁。
按照李玄的吩咐,一样不少。
沈玄之的腰伤已经有人简单处理过了——能止血不让他死就行,至于疼不疼,没人在乎。
李玄到的时候,沈玄之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沈玄之睁开了眼。
"王爷,来得好早。"
"你精神倒是不错。腰上的伤不疼?"
"疼。"沈玄之扯了一下嘴角。"但比三十年前的疼,差远了。"
铁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