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精瘦的老头,头发花白,正低着头用一块麂皮布擦一方老砚。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客官买墨还是买砚?"老头没抬头。
"看看。"
李玄走到木架前,随手拿起一块墨锭。松烟墨,质地细腻,手感沉实。他把墨锭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松烟的味道里,隐约夹着一丝沉水香。
跟那张纸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块墨不错。"他把墨锭放回架子上。"多少钱?"
"这块不卖。"老头终于抬起头。脸很瘦,颧骨高高凸着,眼窝深陷,但眼珠子很亮,带着一股跟年纪不太相称的锐利。
"定做的,人家已经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