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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动作顿了一下。
她嚼着蛋糕,抬眼看他。
“这个比上次甜。”她说。
他没说话。
她又咬了一口。
“没关系,”她含混不清,“我也喜欢甜的。”
苏清晏把保温杯拧开,推过去。
茉莉花茶,三分糖,和上周一样。
她捧着杯盖喝了一口,把蛋糕咽下去。
“你今天有点怪。”她说。
他看她。
“哪里怪。”
她想了想。
“说不上来。”她把杯盖放下,“你平时会问我昨天睡得好不好。”
他沉默。
他昨天确实想问。昨晚躺下又坐起来、给老周打电话、折腾到十二点半才睡,满脑子都是别的事。早上起床第一反应是“完了玛德琳买了吗”,第二反应是“她昨晚没打电话”。
她昨晚没打电话。
他等到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都是别人的消息。她的座机号码始终没有出现。
他把这茬也忘了问。
“昨天睡得不好。”他说。
她歪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没打电话。”
她愣了一下。
她把蛋糕放回纸盒,低下头。
“……怕打扰你。”
她轻声说。
“你说任何时候都可以。”
他顿了顿。
“没说谎。”
她没抬头。但她的手指从兔子耳朵上移开,慢慢移过来,很小幅度的,指尖碰到他袖口。
隔着校服的藏青色面料,隔着昨晚没睡好的疲惫,隔着她说“你平时会问我昨天睡得好不好”这句话。
“那下次我打。”她说。
他点头。
她把灰兔子从他膝上抱回去,端端正正放在自己腿边。
“你今天学校有什么事。”她问。
“校庆彩排。”他说。
“你表演吗。”
“弹钢琴。”
她眼睛亮了一下。
“弹什么。”
“肖邦。”
她没说话。但她低头把白兔子的耳朵卷成小卷,又松开,又卷上。
“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她轻声说。
他看着她。
“下次。”他说。
她把兔子耳朵松开。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周六。”他说,“不是探视日,但我申请了志愿者,可以带电子琴来。”
她抬头。
“周六你来?”
“嗯。”
“周六你也来?”
“嗯。”
她把两只兔子并排摆好,正对着他。
“清晏和晚璃都等着。”她说。
——
下午两点,苏清晏离开疗养院。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他让老周把车开到焙客,下车买了六枚三分糖的玛德琳,装进帆布袋,放在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