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
“少爷,”老周从后视镜看他,“这蛋糕……”
“明天的。”他说。
老周没再问。
——
周四晚上,她打来电话。
“今天护工阿姨给我带了水果,”她说,“哈密瓜,切好的。”
“嗯。”
“我吃了三块。”
“嗯。”
“她还夸我最近气色好。”
他没说话。
“苏清晏。”
“嗯。”
“你怎么不说话。”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下周要交的物理竞赛卷子。台灯照出一道暖黄的光圈,光圈外散落着草稿纸和用完的笔芯。
他手里握着笔,笔尖停在第二道选择题的选项b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在想题目。”他说。
“哦。”
她安静了两秒。
“那我不打扰你。”
“没有打扰。”
她把话筒贴近一点。
“你继续想。我听着。”
他垂下眼。
他把笔放下。
“想完了。”他说。
“这么快。”
“嗯。”
她沉默。
他也没说话。
电流声在两人之间流过。
“苏清晏。”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顿了一下。
“没有。”
“你有。”她说,“你每次不开心,就不说话。”
他握着手机,看台灯下那摊开的卷子。第二题是关于斜抛运动的,他刚才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妈昨天找我谈话。”他说。
她没问谈什么。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说我这学期请了很多假。”
他顿了顿。
“她说,成绩下滑的话,下学期就不能随便出门了。”
电话那头依然安静。
他等着。
很久。
“那你以后还来吗。”她问。
声音很轻。
不是质问。是怕。
“来。”他说,“周六已经申请好了。”
“下周呢。”
“申请。”
“下下周呢。”
“申请。”
她没说话。
但他听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你下次不开心,”她说,“也可以告诉我。”
他握着手机。
“我没有不开心。”他说。
“你有。”
沉默。
“行。”他说,“有。”
她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芝樱花瓣。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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