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他们往回走。
网约车还没到,他们站在花海入口的树荫下等。
她抱着灰兔子,他拎着帆布袋。
“苏清晏。”
“嗯。”
“你下周还来吗。”
“来。”
“周三还是周六。”
“都来。”
她点点头。
她低下头,用鞋尖轻轻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那你妈妈……”她轻声说。
他没说话。
她没抬头。
“上周你说,你妈妈说你请了很多假。”
她把那颗小石子碾进土里。
“她会不让你来吗。”
他看着她发顶。
“不会。”他说。
她没说话。
“她会签申请。”他说,“下次我让她签‘同意’。”
她抬起头。
“真的吗。”
“嗯。”
她看着他。
“你怎么让她签。”
他想了想。
“还没想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浅浅的梨涡笑。是忍不住的那种笑,眼睛弯成月牙,肩膀轻轻抖。
“你也有没想好的事。”她说。
“嗯。”
“我以为你什么都想好了。”
“没有。”他说。
她止住笑。
她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没想好的。”她问。
他沉默。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很多。”他说。
她没有追问。
她把灰兔子抱紧一点。
“没关系。”她轻声说。
“慢慢想。”
——
网约车到了。
还是上午那个女司机,后视镜上那串水晶挂饰在太阳下晃出一片彩色的光斑。
她认出他们。
“哎,又去花海啦?”
苏晚璃点头。
“好看吧?”司机笑,“我上周末也带我女儿去过,她非要摘花,被她爸说了一路。”
苏晚璃弯起眼睛。
“好看。”她说。
车驶离花海。
窗外的芝樱渐渐变小,从一片海缩成一条粉紫色的线,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苏晚璃靠着车窗,把灰兔子抱在胸前。
“苏清晏。”
“嗯。”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来。”
“下周。”
“芝樱还在吗。”
“花期还有一周。”他说,“下周是最后一周。”
她点点头。
她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那下周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