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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来。
“那下周以后呢。”她问。
他看着她。
“下周以后,”他说,“玫瑰园要开了。”
她愣了一下。
“玫瑰园?”
“城南有个玫瑰园。”他说,“六月花期。”
她眨了一下眼睛。
“比芝樱大。”他说。“品种多。可以自己剪花。”
她看着他。
“真的吗。”
“嗯。”
她没说话。
她把灰兔子的耳朵捋直,又卷起来。捋直,卷起来。
“那我们下周去芝樱,”她轻声说,“下下周去玫瑰园。”
“嗯。”
“下下下周呢。”
他想了想。
“下下周日有流星雨。”他说。“郊区有个观景台,人少。”
她抬头。
“流星雨?”
“嗯。”
“真的?”
“真的。”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把脸埋进灰兔子耳朵里。
很久。
“苏清晏。”她闷闷的声音从兔子毛里传出来。
“嗯。”
“你说这些的时候,”她说,“我会当真的。”
他看着她。
“当真。”他说。
她没抬头。
但他看见她耳尖红了。
——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苏清晏手机屏幕亮起。
座机号。
他接起来。
“我今天种了桃蛋。”她说。
“嗯。”
“用你送的叶片。”
“嗯。”
“护士长借了我一个小陶盆,白色的,盆底有个小洞。”
她顿了顿。
“我浇水了吗。”
“浇了。”他说,“少浇。”
“我浇了半杯。”
他沉默两秒。
“……太多了。”
她轻轻“啊”了一声。
“会死吗。”她紧张。
“不一定。”他说,“放着别动,下周看看。”
“哦。”
她顿了顿。
“苏清晏。”
“嗯。”
“今天那个林知意,”她说,“就是你探望的同学吗。”
“嗯。”
“她也是抑郁症吗。”
“中度抑郁。休学半年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
“她喜欢你。”她说。
他顿了一下。
“她病友告诉我的。”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