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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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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原来,陈掌柜说的“不客气”,是从这里下手。



她缓缓走到窗台下,看着那几盒已经定型的香皂。阳光照在乳白的皂体上,边缘透出淡淡的金色。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光滑的表面。



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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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叶回回来了。



骡车上堆着几袋油脂、碱料,还有一小包碱石。他脸色却不太好看。



“南市那几家小油坊,听说我要买油,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后来不知怎的,又都推说没货了。”他卸着货,声音低沉,“最后我是加了三成价,才从一个老掌柜手里买到这些。他偷偷跟我说,凝香斋放话了,谁敢卖油给我们,就是跟凝香斋过不去。”



张小小接过油袋,平静地说:“里正今天也来了,带着县衙的书吏,说我们私自开坊,要罚款枷号。”



叶回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两人对视片刻。



“你怕吗?”叶回问。



“怕。”张小小如实说,“但怕没用。”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那几盒皂,一字排开在院里的石桌上:“叶回,我想赌一把。”



“怎么赌?”



“他们不是要我们交皂、保证不再做吗?”张小小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偏要做得更多、更好。不止要做,还要让全村人都用上。”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三日后,书吏不是要来收皂吗?那之前,我们请全村人来家里,一人送一块。他们总不能把全村人的皂都收走。”



叶回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决然,还有一丝久违的野性。



“好。”他说,“那就赌一把。”



夜幕降临,小院的灯火亮到深夜。



研磨声、搅拌声、淡淡的油脂香和草木灰的气息,透过窗纸,飘散在晚风里。



而村外的官道上,那辆青篷马车又来了,这次停在更远的林子里。



陈掌柜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叶家小院透出的光,脸色阴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冷道,“三日后,看你们怎么收场。”



车夫低声问:“掌柜的,要不要再使点别的……”



“不必。”陈掌柜放下车帘,“等官府出面,他们自然就老实了。到时候,方子、成品,都是咱们的。”



马车调转方向,悄然驶入夜色。



接下两日,叶家小院出奇安静。



白日里,张小小照常喂鸡洒扫,去溪边洗衣,偶尔遇到邻居也神色如常地打招呼,仿佛那些威胁从未发生过。只有深夜时分,院中偶尔传出的细微响动——研杵与陶盆碰撞的闷声、油脂受热时轻微的噼啪、草木灰过筛时沙沙的细响——才透露出平静下的暗流。



叶回每日天不亮就出门,骡车驶往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方向。他避开官道,专走山间小路,去更远的村落收油料。有次甚至翻过两座山,从一个猎户手里换回半口袋野猪油。那猎户说,这油腥气重,做菜不好吃,但熬制好了,做皂却极耐用。



“凝香斋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山里。”猎户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第三日清晨,张小小起了个大早。



她将新制出的皂一一脱模、切块。这次不止有掺了菊花的香皂,还有几锅纯粹的肥皂,颜色略深,质地更硬,去污力却更强。她还试着用皂角和无患子煮水,加入碱蓬灰,做出一种淡青色的澡豆,虽不及香皂细腻,却带着草木清气。



所有成品,整整齐齐码在堂屋的大竹匾里,竟有近百块之多。



叶回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一小袋东西,进门看见这阵仗,也愣了愣:“这么多?”



“熬了几夜。”张小小揉了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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