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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去县里
阳镇宽敞许多,两旁的房子大多是砖瓦结构,偶尔能看到两三层的小楼。



街上行人明显多了,自行车叮铃铃地穿梭,还有几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缓慢驶过。



“到了。”司机喊了一声。



陆怀民和李文斌下了车,站在陌生的街道上,有些茫然。



“文化馆……在哪儿?”李文斌张望着。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人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停下来:“你们是来参加那个培训班的吧?”



“对,同志,请问文化馆怎么走?”



“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右拐,看见一个灰色三层楼就是。”中年人热心地说,“今天来了不少人,你们顺着人流走也行。”



果然,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年轻人,都背着书包或挎着布包,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这些年轻人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或绿军装,有的戴着眼镜,有的手里还拿着书,边走边看。



年龄参差不齐,有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也有三十出头的,甚至有几个明显已经结了婚、脸上带着沧桑的。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相似的东西——渴望,和紧张。



陆怀民和李文斌跟着人群,很快看到了那栋灰色三层楼。



楼是苏式建筑,方正正,墙面上刷着已经褪色的标语:“文艺为工农兵服务”。楼前有个小广场,此刻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号。



“这么多人……”李文斌深吸一口气。



广场边上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登记。



“排队!排队!按公社排队!”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拿着铁皮喇叭喊。



陆怀民和李文斌找到青阳公社的牌子,排进队伍。



队伍移动得很慢。每个人都要登记姓名、年龄、文化程度,还要出示生产队的推荐信。



轮到陆怀民时,登记的女同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陆家湾的?”



“是。”



“十六岁?”



“是。”



女同志在表格上记下,又看了一眼他的推荐信:“初中毕业就在家务农?”



“是。”



“嗯。”她没再多问,递过来一张油印的听课证,“进去吧。九点准时上课,迟到超过十分钟就不让进了。”



“谢谢。”



陆怀民接过听课证——一张粗糙的纸片,上面手写着编号“077”,盖着“县文化馆”的红章。



他和李文斌走进文化馆大楼。



楼里很暗,走廊狭窄,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上半截是白灰,已经泛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



但所有的墙上,都贴满了字画、标语、宣传栏。



有毛笔写的诗词,有素描画,有剪报,还有手抄的科学知识——“什么是光合作用”“牛顿三定律简介”“简单的几何证明”……



每一张纸都贴得工工整整,有些边角已经卷起,显然贴了很久。



陆怀民放慢脚步,一张张看过去。



在一张泛黄的《人民日报》剪报前,他停住了。



那是1977年8月的一篇报道,标题是《邓xp同志谈教育战线的拨乱反正》。



文章被红笔圈出了几段,旁边有小字批注:“知识分子的春天来了”“教育要面向现代化”。



“怀民!是陈老师!”李文斌忽然激动地低呼。



陆怀民收回目光,看见陈卫东就在一楼楼梯口,正和几位干部模样的人说着话。



瞧见他们,陈卫东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来了!路上还顺利?”



“顺利。陈老师,这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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