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被人借走了,或者馆里没有。要吗?”
“要,谢谢老师。”陆怀民接过书,又问,“老师,我还想借两本英语的……”
“英语的在那边,”女管理员指了指另一头,“现在学英语的人多,好些书都借出去了。你自己去架上瞅瞅,看有没有合适的。”
陆怀民道了谢,走到英文区。
果然,书架上空了不少。
他找到一本《许国璋英语》进阶,全英文编写,看上去很新,显然难度很大,借的人很少。
还有一本薄薄的《英语语法简明手册》,这本内容很基础,封面已经掉了,用牛皮纸重新包过。
办好借阅手续,他抱着书来到二楼的阅览室。
阅览室很大,摆着几十张长条桌,每张桌上都配着一盏绿色的台灯。
因为是下午,人不多。陆怀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俄语基础》。
俄文字母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西里尔字母弯弯曲曲,33个字母,有些像拉丁字母,有些像希腊字母,还有些完全没见过。
他一个个认读,在笔记本上抄写:Аa,Б6,Вв,Гг……
发音更难。有些音在汉语里压根找不着对应。
他对着音标,试着模仿书上的发音示意图,舌头的位置,气流的走向,却总是不得要领。
但他不着急。学语言没有捷径,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给自己定下计划: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先读一小时俄语;晚上睡觉前,复习加强自己的英语。而白天的碎片时间,背单词,记语法。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陆怀民已经坐在了操场边的看台上。
校园还在沉睡,只有远处食堂的烟囱冒出淡淡的炊烟。
他翻开《俄语基础》,就着渐亮的天光,开始低声朗读。
“3дpaвctвynte.(您好)”
“mehr3oвytЛyxyanmnhь.(我叫陆怀民)”
“rctyдeht.(我是学生)”
刚开始,陆怀民发音生硬,舌头打结。
但他一遍遍重复,直到这几个最简单的句子能够顺溜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