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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18章 这事,我想你应该知晓
清辞顿住,正欲抬脚离开,却听见一男子的声音沉沉响起:



“我如今是越发瞧不得那老尼姑了,恨不能一碗河豚毒死她……心里眼里,只装得下你。喜欢你万丈青丝,喜欢你勾魂眉眼,更放不下你胸口朱砂痣、腕间红梅瓣……”



夜猫的嘶叫声骤起,细细的,带着夜间的黏腻。



清辞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刘家从根上烂了。



自假山一事过后,清辞与程砚瑞便如泾渭之水,各流各的。



偶于府中相逢,清辞只淡淡一笑作礼,程砚瑞倒总要剜来凌厉的一眼作回敬。



清辞也不恼,狗咬人本是天性,人还能扑回去咬她一口不成?



只是慢慢地,她也便不再朝那人笑了。



这些时日,清辞总悄悄留意着府中女眷的手腕,想寻那枚红梅印记,然几番留意皆无所获,便也渐渐歇了这份心思。



这日晚膳方罢,刘余黔对家中众人道:



“明日都早些起身用膳,程姑娘要起程回云州了。”



清辞的心底却漫上几分怅然——



倒非不舍程砚瑞离去,只是惜她这几日带来的便利很快就会被收回,往后再要出门,怕是又要寻墙钻洞了。



烛火温软,将卧房的轮廓浸染得一片朦胧。



清辞坐在圈椅里,头微微后仰,裤腿卷至膝上,两片被热水浸透的白色棉巾正氤氲着蒸汽,敷在双膝。



一股热意携着药气渗入肌理,驱散着骨髓深处的酸涩寒意。



三年前她为父亲旧案,女扮男装以聋哑书生身份到暄陵府衙应聘抄录刑律。



后事发,舅舅便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这双腿自此落了症候,阴雨天需用热巾熨贴,方能缓解几分疼痛。



她打了个哈欠,头靠后仰到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打破室内宁静。



清辞闻声抬眼,朦胧的视线在暖黄烛火中渐渐清晰,是程砚瑞。



她来这儿做甚?



清辞脑中“轰”的一声,罗裙下的腿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随即,她起身轻抚子归的发顶,温声道:



“阿姐去去就回,你要乖。”



月色溶溶,静静流泻在小院的石桌上。



清辞与程砚瑞相对而坐,清辉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



清辞执壶,为程砚瑞斟了一盏白水。



茶是待客之礼,程砚瑞算不得客,一盏清澈见底的水,于彼此情面已是恰好。



程砚瑞的贴身丫鬟自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探入白水略搅了搅,见针身未改其色,才敛手退回她身侧侍立。



这般做派,是怕自己下毒?



清辞心下暗自发笑——毒药那般金贵,她可舍不得。



程砚瑞依旧明媚张扬,先打破沉默:



“清辞,假山之事我不怪你,只是未哥哥是我的,你要应我,此后再不与他有半分瓜葛。”



清辞静静望着眼前这位在月色下更显骄纵的姑娘,有那么一瞬,甚至疑心,莫非这傻姑娘在假山那儿磕狠了,把脑子碰出了什么蹊跷?



她原以为,程砚瑞听闻刘启未那番混账话,定会与之割席,甚至暗暗期盼,这位自京城来的贵女,能倚仗权势将他挫骨扬灰。



却不料,竟是这般结局。



也罢。她既存心装聋作哑,你便是喊破嗓子也无可奈何。



清辞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浅笑,



“你且安心。京城繁华,暄陵寂寥。从此一别两宽,前尘旧事,尽作云烟。”



程砚瑞正欲饮茶,清辞忽抬腕截住:“等一下。”



她伸手取过那盏白水,抬眸凝着她,缓声开口:“这水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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