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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世情多如此,艺高不敌名高,珠玉多埋尘泥。
清辞素无名气,画作虽佳,却始终卖不上价。
后来曾默心生一计,为她引荐了暄陵一位颇负盛名的画师,道是若得此人一言褒奖,日后画作便可水涨船高。
清辞遂依言前往拜访。谁知那画师心术不正,不等她将话说完,便轻薄地伸手抚上她的肩头。
清辞又惊又怒,强作镇定寻了个由头仓皇脱身。
月黑风高夜,曾默为清辞出头,悄无声息地在深巷里将从青楼出来的画师狠揍一顿。
那画师未去报官,只默然忍下。
但清辞隐约觉得,那画师心里是有数的,因为经此一事,她的画作更无人问津了。
柔光漫过雕花窗格,斜斜铺展,恰好将二人拢在同一片朦胧的金里,和谐相宜,静好无尘。
程砚修伫于博雅斋檐下阴影中,看着光影里的两人,一个眉眼温和、融融暖意;一个眉眼舒展,笑意朗朗——那是种全然放松的姿态。
他眼神微凝。
这般模样,她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
心底悄然漫起一丝涩意,像青苔无声爬过石阶的缝隙。
他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却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