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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35章 以后想嫁人,怕是难了
瑞有癫痫且性情跋扈,生了悔意,但刘余黔不允,说是程知府与两淮盐官交往甚是紧密,牵一发动全身,只要程家不松口,刘启未便是死也得做程家的鬼……



清辞听完,一脸满足,悄悄走到离书房五丈开外的八角亭内坐下。



不一会儿,丫鬟绿景便端来一盏温热的茶盏。



她接过茶,轻声谢过,随口问道:“舅舅书房的窗户,今日怎么开着?”



刘余黔素来谨慎,与人谈话时总怕隔墙有耳,门窗向来关得严严实实,今日这般敞着,倒是少见。



绿景在一旁回话:



“前些日子老爷被六姑娘传染了咳疾,孙郎中来看诊时说,春日里疫病易生,得多开窗通风才能驱散浊气。老爷听了,便吩咐下去,除却有秘事要谈,这窗户就一直开着。”



清辞闻言,轻声道:“也就孙郎中的话,舅舅才肯这般听。你先去忙吧。”



她轻轻倚在八角亭冰凉的廊柱上,垂眸凝视着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疹。



父亲还在的时候,有一年,也是在舅舅家,她起了同样的疹子。



孙郎中来瞧过,配了一副药。



那药见效极快,只一日红疹便全消了,只是价钱实在不菲,可舅舅说这世间人是最金贵的,只要是人没事,花多少银钱都值得。



后来父亲去世后自己客居刘府,任凭这红疹起满周身,舅舅也未再为她请过孙郎中,只道,“清辞,尽信医不如无医。是药三分毒。这疹子又要不了命,能忍则忍。”



三句话,单说,哪句都对,可放一起,清辞总觉得背后一股凉意直蹿。



其实,变得从不是舅舅,变的是她自己,从暄陵知府的嫡女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不多会儿,刘启未从书房出来,清辞与其错身而过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似是有一股怪异的味道,但未多想,敛衽步入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她低低咳了两声。



舅舅眉头一蹙,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厌弃。



侍立在侧的绿景会意,立即悄步走到窗前,将那雕花木窗又推开了一些,让穿堂风更顺畅地涌进来。



刘余黔这才抬眼看向她,抬手摆了摆,示意她坐下。



清辞温顺应着,自觉走到离舅舅最远的那把圈椅旁落座,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谨又乖巧。



“清辞,你脸上这是怎么了?”刘余黔端坐于宽大的楠木书案后,目光便落在江清辞的脸上。



清辞的面颊上布着七八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疹,顺着脖颈往下瞧,手背、手腕上也星星点点爬了不少。



“不妨事的,舅舅。”



江清辞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许是近来柳絮纷飞,沾了些在身上,起了疹子。”



刘余黔的目光在她红疹上又稍作停留,随即颔首释然:



“清辞,尽信医不如无医。是药三分毒。这疹子又要不了命,能忍则忍。”



清辞便了然,那与豁耳郎君的婚事约莫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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