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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40章 药引子来了
此事耽搁不得,迟则佳人选尽,所以她便只能寄了那样一封家书。



“……”程砚修。



陪静安公主叙完话,听完她的谆谆教诲及威逼利诱,已是深夜。



程砚修沐浴更衣,上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月色明晃晃洒至床前,他睁开眼,望着那一地清辉,怔怔出了神。分明是同样的月色,却总觉得和暄陵的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是哪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月光又追到枕边,明晃晃的,晃得人睡不着。



他索性披衣起身,往书房去了。



他在那张紫檀木圈椅上落座,信手翻开案头那卷《仵作手记》。



烛火脉脉,纸缘卷曲如雁翎,毛边蓬松。



他指尖掠过,自嘲低语:这些时日,似是翻得太勤了。



程砚修略翻两页便合了册页。



旋即踱至书画舫前,取出两幅漱玉阁主的画作,于案上细细展平。



凄清的月辉穿过窗棂,为书房覆上一层薄霜,冷寂得能听见落针之声。



程砚修陷入沉思,方才母亲问及暄陵可有中意女子,他摇头否决,然清辞的身影,却无端浮上心头。



这念头来得猝不及防,教他心头一凛。



他原以为,照拂她,是因着与她父亲那点未尽的袍泽之谊。



他向来持重守礼,怎会对孤女存旖念。



那日车辇之中,她那点若有似无的撩拨,他只觉恼怒。此后她便再无逾矩之举。



从何时起,她的笑靥、她的倔强,乃至她蹙眉垂泪的委屈模样,竟如檐间细雨,点点滴滴,悄然浸润了他的眼、他的心,兀自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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