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身上盖着管心善的外套,桌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安安静静地等她醒。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板麦蒂猛地回神,压下那阵酸涩,淡淡道:“过去的事,不提了。”
管心善看着她明显抗拒的样子,眼底暗了暗,没再勉强,只是顺着方案往下问:“预算这一部分,你控制得很保守,为什么?”
“不做虚的。”板麦蒂抬眼,眼神坦荡,“能落地、能回本、能长期跑下去,才叫策划。烧钱换一时热闹,对园区、对我们,都不负责任。”
管心善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藏了很久的温柔。
“你还是没变。”他低声说,“一直这么清醒,这么负责。”
板麦蒂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管总,方案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我这边流程走完,可以先回去等结果。”
她急着走。
多待一秒,她怕自己撑不住这层冷静的皮。
管心善合上方案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急着走?”
“工作室还有事。”板麦蒂找了个借口。
“我送你。”管心善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刚好,我也下班。”
“不用麻烦管总——”
“不麻烦。”管心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就当是,甲方送乙方,应有的礼节。”
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板麦蒂只能站起身,拿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会议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尴尬。
板麦蒂走在后面,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宽肩窄腰,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陪她在操场慢慢散步、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她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管总,是心善集团的掌舵人,是站在高处的人。
而她,只是一个努力活着的普通人。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板麦蒂下意识往角落靠了靠,尽量离他远一点。
管心善看着她下意识躲避的小动作,心口像被轻轻扎了一下。
他很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颊,擦一擦她眼底藏着的疲惫,很想对她说“对不起”,很想告诉她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很想把当年没说出口的话全部补上。
可他不敢。
他怕吓到她。
怕她再一次从他生命里逃走。
电梯缓缓下降,灯光冷白,映得两人脸色都很淡。
“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
管心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板麦蒂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挺好的。管总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管心善看着她,声音低沉,“我是……想知道。”
“都过去了。”板麦蒂语气平淡,“好与不好,都跟现在没关系。”
“对我来说,没有过去。”管心善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麦蒂,我没有一天,真的放下过。”
板麦蒂的心脏狠狠一震。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这一次,她再也躲不开。
管心善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