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威胁你。”
伯纳德的声音放缓了些。
“我是在提醒你。你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这一点你改变不了。不管你去哪儿,别人看你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家族。你不认这个家族,家族也可以不认你——你确定你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阿拉贝拉没有说话。
伯纳德等了几秒,语气又软下来,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阿拉贝拉,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那个保镖我也会严肃处理。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新的保镖我很快就会给你——”
“我不会再用你安排的人了。”阿拉贝拉说。
伯纳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保镖我自己找。不需要家族安排,不需要你来操心。”阿拉贝拉的语气不容商量,“我不信任你安排的人。”
“阿拉贝拉,安保不是儿戏——”
“那就免谈,我现在就订飞机离开阿萨拉,我也不回欧洲,去哪儿都和你们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找什么人?”
伯纳德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妥协的意味。
“那是我的事。”
“至少让我知道,你找的人可不可靠。”
“比你们安排的人可靠。”阿拉贝拉瞟了眼赛伊德,“至少他不会在危险的时候丢下——”
“是那个‘受伤的保镖’吧?”
伯纳德忽然打断阿拉贝拉的话。
阿拉贝拉声音没有变化:“你说什么?”
“哈夫克那边刚才有联系过我,称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你的保镖受伤……”伯纳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保镖了?”
“那是我的事。”阿拉贝拉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你管不着,我觉得也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把他的资料发给我。”
“不可能。”
“阿拉贝拉。”伯纳德声音严肃了一些,“你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现在身边坐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不放心?”阿拉贝拉的声音带上了讽刺,“你的人把我丢在枪战现场,你不放心?我被劫持的时候,你不放心?现在你跟我说不放心?”
“阿拉贝拉——”
“伯纳德。”这次是阿拉贝拉打断伯纳德,“我现在不信任你。”
伯纳德又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好。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再作干预。但相应的,你必须要留在阿萨拉,至少要等到这一阶段的考察与谈判完成。这是家族的底线。”
阿拉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赛伊德——那男人正背对着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可以留下。”她收回目光,“但以后除了家族的任务外,我做什么,都不会向你汇报。我去哪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都没有知道的权力。”
“阿拉贝拉——”
“伯纳德,这是我最后一次让步。”阿拉贝拉的声音冷下来,“你答应,我就留下。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订机票去环球旅行。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伯纳德还是做出了让步,“你照顾好自己。但那个人……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他的名字吧?”
“……他姓陈。其他的,你不用知道。”
伯纳德没有再追问。
阿拉贝拉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伯纳德承认了保镖离场是他的安排——至少是默许的。
哈夫克那边也已经注意到她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