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准时到达。”
“另外,”对方似乎对她的配合并不意外,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在调查期间,为保障调查顺利进行,防止相关人员离境,根据相关规定,现依法对你采取限制出境措施。你的出入境证件将由我们暂时收存保管。请在到达后,将相关证件交予调查人员。在限制解除前,你不得以任何方式离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如有违反,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清楚了吗?”
限制出境。
林晚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四个字被如此正式、如此冰冷地宣之于口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末端直冲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软禁,但效果类似。她将被困在国内,困在上海,困在苏婉能够更方便施加影响力的范围内。这不仅是程序上的要求,更是苏婉计划中,切断她所有潜在退路、将她牢牢钉死在棋盘上的重要一步。她无法出国避祸,无法寻求海外法律援助(如果需要),甚至无法暂时离开这个风暴中心,获得片刻喘息。
“清楚了。”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好的。请准时到达。再见。”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缓缓放下听筒,手臂僵硬。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块模糊的水渍上。清晨惨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限制出境。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置于更严密的监控和限制之下。她的身份信息会被标记,她的银行账户可能会被监控,她的人际往来会被调查。她将从一个相对自由(尽管被舆论围剿)的个体,变成一个“戴罪之身”,一个需要随时配合调查、行动受限的“嫌疑人”。
苏婉的“压力测试”,升级了。从舆论的社会性·绞杀,进入了司法程序的实质性限制。这是更沉重、更无法反抗的枷锁。
手机再次震动,将她从冰冷的僵直中惊醒。是苏瑾的加密通讯软件发来的新消息,这次是语音,很短:“律师姓陈,联系方式已发你。他背景干净,专业过硬,会直接去证监会楼下等你。记住,在他到场前,除了表明身份和表示配合,不要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尤其是关于‘棋手’内部信息、具体操作细节、以及其他成员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要提。所有问询,必须由律师在场。这是底线。”
林晚默默记下苏瑾发来的电话号码和律师姓名——陈谨言。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某本顶尖的法律期刊上见过,是专攻金融证券领域诉讼的大律师,以思维缜密、作风强悍、背景深厚著称。苏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顶着压力请动这样的人物,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并且,这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苏瑾和“棋手”的残余力量,至少目前,还没有放弃她。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林晚扯了扯嘴角,却感觉不到丝毫笑意。苏瑾的提醒,与其说是支持,不如说是在极端不利情况下的止损和防御策略。不透露“棋手”信息,是为了保护团队,也是为了保护她——在情况未明时,言多必失,任何关于团队内部的信息泄露,都可能被对方利用,编织出更严密的罗网,或者成为攻击其他成员的武器。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过五分。离十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她需要洗漱,需要换一身得体、低调、便于应对长时间问询的衣服,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更重要的是,需要将昨夜发现的那些“证据链”疑点,以最简洁、最清晰的方式整理出来,作为与律师沟通的底牌。
她走进狭小简陋的卫生间,用冰冷的水扑了扑脸。镜中的女人,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透出一丝不正常的嫣红。眼神疲惫,但深处那簇冰冷而锐利的光,并未熄灭。
她换上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唯有嘴唇上点了一点点无色的润唇膏,防止干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褪去了所有柔弱的装饰,只留下最核心的、不容侵犯的意志。
她将那份熬夜整理的反驳提纲,以及手机里苏瑾发来的律师联系方式,抄录在一张便签纸上,小心地折叠好,放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