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内侧的口袋。然后,她将笔记本电脑里所有相关文件彻底删除,清空缓存,将电脑恢复出厂设置。那部一次性手机,她取出si卡,折断,将手机机身用纸巾包好,塞进背包的夹层。做完这一切,她环顾这个只住了一晚的、简陋却给了她短暂庇护的房间,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她步伐平稳地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光洁如镜,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
她知道,走出这个旅馆,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正式走进了苏婉为她设定的、下一个更残酷的“实验场”。证监会大楼,将不仅仅是接受调查的场所,更可能是另一个无形的战场,一场围绕法律、证据、心理和意志的、没有硝烟的厮杀。
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林晚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平静。恐惧依旧存在,但已被压缩到角落。愤怒、委屈、不甘,这些情绪也被她强行按下。此刻充斥她心间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绝。
苏婉想用这种方式困住她,压垮她,让她在司法程序和舆论压力的双重绞杀下崩溃,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回她的脚边?
那她就去看看,这证监会的门,是不是真的那么难进难出。这限制出境的枷锁,是不是真的能锁死她的所有可能。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清晨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都市特有的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林晚挺直背脊,迈步走了出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下,有种易碎又坚硬的奇异美感。
街边,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林晚知道,那不是苏瑾安排的律师的车。律师会直接去证监会楼下等她。
这辆车……会是谁?
陆沉舟?还是……苏婉的“眼睛”?
她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朝那辆车多看一眼,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驶过的出租车。
“去浦东南路,证监会大楼。”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平静无波。
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那辆黑色的轿车,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也悄然启动,不近不远地,跟在了后面。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而林晚,正独自驶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