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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分流




“伸手,我看看手相。”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老三赶紧说:“伸手!陈师傅让你们伸手!”



聂刚犹豫着伸出手。陈师傅放下烟袋,抓住他的手腕。那双手很凉,皮肤粗糙得像树皮,握在手腕上,让聂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师傅仔细看着聂刚的手掌,用食指顺着掌纹一点点摸索。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聂刚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手腕上那只手越来越冷,像是要把他冻僵。



“命硬,”陈师傅终于松开手,评价道,“有韧性,能吃苦,但主意也大,不好管。”



他又看了大勇的手,这次看得更快些:“这个脾气倔,骨头硬,得用狠招才能压住。”



最后是小文。陈师傅看小文的时间最长,看得也最仔细。他甚至还翻开小文的手掌,看了看手指的关节,又摸了摸他手腕的骨头。



“这个,”陈师傅的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骨相清奇,长得也好。是个好苗子。”



小文被他摸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哭出来。



看完手相,陈师傅重新拿起烟袋,深深吸了一口。



“三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老三赶紧说:“陈师傅,您看,这三个,能往哪儿送?”



陈师傅眯着眼睛想了想:“这个胎记的,”他指了指大勇,“虽然脸上有记号,但身体壮实,送到山区给人当儿子,能干活。价钱不会太高,但总比砸手里强。”



他又指了指聂刚:“这个命硬,主意大,不好卖。要不送到南边渔村,当个劳力,要不就留着,训好了要饭,也能挣点钱。”



最后,他看向小文,眼睛眯成一条缝:“至于这个周正的……倒是有个好去处。”



“什么去处?”老三急切地问。



陈师傅没马上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木架子前。他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那粉末是暗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干涸的血迹。



“城里有户人家,”陈师傅慢悠悠地说,“姓赵,是做生意的,有钱。前两年儿子出车祸没了,夫妻俩想再要个孩子,但女的生不了。托我找个合适的孩子,要长得好的,聪明的,能当亲生儿子养的。”



他转过身,看着小文:“我看这个就挺合适。长得周正,骨相也好,就是瘦了点,养养就好。”



聂刚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小文,小文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被有钱人家收养,当亲生儿子养,这听起来像是好事。但他想起老三和陈师傅的眼神,想起那个“老师傅”专门“教人要饭”的身份,本能地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能卖多少?”老三搓着手问。



陈师傅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



“三万。”



老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三万?陈师傅,您没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陈师傅冷哼道,“但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



“这孩子在送过去之前,得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陈师傅说,“我得给他‘调理调理’,让他忘了从前的事,只记得自己是赵家的儿子。”



“忘、忘了从前的事?”老三愣住了,“这怎么忘?”



陈师傅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我自有办法。”



聂刚看着那个小瓷瓶,看着里面暗红色的粉末,浑身发冷。他想起陈师傅屋里那股甜腻的气味,想起木架子上那些泡着黑乎乎东西的瓶瓶罐罐。这个“调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另外两个呢?”老三问。



“那个胎记的,我给你联系山区的人家,大概能卖个两千。至于这个主意大的……”陈师傅看着聂刚,沉吟片刻,“你先带回去,再训训。如果训好了,能要饭,就留着。如果训不好,就送到渔村去,也能卖个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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