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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分流

老三连连点头:“好,好,都听陈师傅的。”



“行了,今天就把这个周正的留下吧。”陈师傅说,“另外两个,你带回去。过两天,我让人去接那个胎记的。”



“哎,好!”老三站起来,对三个孩子说,“听见没?小文留下,聂刚和大勇跟我回去。”



小文“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抓住聂刚的胳膊:“我不!我不留下!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老三一把拽开他:“哭什么哭!这是你的福气!去了赵家,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我强一百倍!”



“我不!我不去!”小文哭得更凶了,死死抓着聂刚的胳膊不放。



聂刚看着小文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他知道,小文这一留下,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那个陈师傅说要“调理”,要让他忘了从前的事。忘了从前的事,那还是小文吗?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老三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拽。大勇也被拽着往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文,眼神复杂。



“小文!”聂刚挣扎着回头喊,“要好好的!听见没?要好好的!”



小文哭得撕心裂肺,被陈师傅抓着,动弹不得。他伸着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门“砰”地关上了,隔绝了小文的哭声。



回程的路上,面包车里一片死寂。



聂刚坐在车厢地板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他想起小文哭红的眼睛,想起陈师傅手里那个装着暗红色粉末的瓷瓶,想起木架子上那些泡着不知什么东西的瓶瓶罐罐。



“调理”?怎么“调理”?用什么“调理”?



他不敢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越想,心里越冷。



大勇坐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老三坐在驾驶座上,哼着小曲,心情显然很好。三万块钱,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车子开回院子时,天已经黑了。老三破天荒地没锁门,只是说:“今天累了,早点歇着。明天开始,好好训练。聂刚,你听见没?你要是再不好好练,我就把你送到渔村去,让你一辈子在船上干活!”



聂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进了屋。



屋里只剩下他和大勇两个人了。草堆上空了一块,那是小文平时睡觉的地方。聂刚看着那块空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哭。”大勇低声说。



“小文他……”聂刚哽咽着,“那个陈师傅,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大勇沉默了很久,才说:“不知道。但那个赵家,听起来像是有钱人家。也许……也许是好事。”



“真的是好事吗?”聂刚问,“那个陈师傅说要‘调理’,要让他忘了从前的事。怎么忘?用什么忘?”



大勇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但他不能说,说了只会让聂刚更害怕。



那天夜里,聂刚又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小文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陈师傅拿着那个小瓷瓶,一点一点把暗红色的粉末倒进他嘴里。小文吃了粉末,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嘴里喃喃地说:“我是赵家的儿子……我叫赵文……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



然后,小文抬起头,看着聂刚,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熟悉的光。他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聂刚惊醒了,浑身冷汗。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照常进行,但聂刚的心已经不在训练上了。他总是想起小文,想起那个噩梦。他想知道小文怎么样了,想知道陈师傅对他做了什么,想知道那个赵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大勇看出了他的心事,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更努力地训练,更仔细地观察,更沉默地等待。



等待什么?聂刚不知道。他只知道,大勇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逃跑的机会。但他也知道,那个机会可能永远也不会来。



第四天下午,院子里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疤脸男人,就是之前在砖瓦厂“分拣”他们的那个人。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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