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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微服赴夏阳,衙署见沉疴
走,一看就是逃荒的流民。



黎江明下车,拦住了一队流民,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带着一家老小,最小的孩子才三四岁,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母亲的怀里,奄奄一息。



“老丈,敢问你们是哪里人?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黎江明递过去两个随身携带的麦饼,开口问道。



老汉看到麦饼,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来,掰了一半,塞给怀里的小孙子,又给了老伴和儿子儿媳,自己只留了一小块,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这才对着黎江明躬身道谢,叹了口气道:“多谢公子了。我们是夏阳县人,家里的田地,被薛老爷抢走了,官府的税又重,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往长安去,看看能不能找条活路。”



黎江明心里一沉,问道:“薛老爷?是夏阳县的豪强?他怎么会抢走你们的田地?”



“可不是嘛。” 老汉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悲愤,“薛氏是我们夏阳的第一大户,县里的县令、县丞,都是薛家的人。前两年闹旱灾,地里收成不好,交不上赋税,薛家就放高利贷,利滚利,我们还不上,只能把田地抵给他们。不止我们一家,村里几十户人家,田地全被薛家抢走了,现在都成了薛家的佃户,一年到头,地里的收成,全被薛家收走了,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官府不管吗?” 吴训言忍不住问道。



“官府?官府就是薛家开的!” 老汉旁边的中年汉子,也就是老汉的儿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县令薛大人,就是薛家的家主的堂弟,县丞王大人,是薛家的女婿。我们去县衙告状,不仅没人管,还被打了一顿板子,说我们乃诬告,再敢闹事,就直接抓进大牢里。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逃出来,能活一天是一天。”



黎江明又问道:“那朝廷最近下了新政的圣旨,说要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无田的百姓不用再交赋税,不用再服徭役,你们听说了吗?”



老汉和那中年汉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新政?没听说过。县衙里从来没提过,村里的里正也没说过。我们只知道,县里又加了新的税,说是什么‘新政捐’,每家每户要交五十文钱,不交就抓起来,我们就是因为交不上这个钱,才被逼得逃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黎江明的心上。



他在长安城里,呕心沥血制定的新政,为了减轻百姓负担的一条鞭法,到了夏阳县,竟然被这些贪官污吏,变成了新的敛财名目,变成了 “新政捐”,反而加重了百姓的负担。



黎江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吴训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道:“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敢借着新政的名头,盘剥百姓!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陛下的圣旨吗?”



老汉叹了口气,道:“王法?在夏阳县,薛家的话,就是王法。圣旨?我们这些老百姓,连字都不认识,哪里知道圣旨里写了什么?县衙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子,我看你们是游学的书生,听我一句劝,别去夏阳县了,那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薛家的人,心黑得很,外乡人去了,没好果子吃的。”



黎江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老汉拱手道:“多谢老丈提醒,我们知道了。这点钱,你们拿着,路上买点吃的,保重身体。”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大概有二两重,塞到了老汉手里。老汉瞬间愣住了,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黎江明硬塞给了他,转身带着吴训言,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再次启动,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训言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咬牙道:“江明兄,你都听到了!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们的新政,到了他们手里,竟然成了敛财的工具!百姓连新政是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被多收了一道‘新政捐’!不把这些贪官污吏、豪强恶霸全都清理掉,新政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黎江明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脸色冰冷,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知道。所以,我们这次来夏阳,不仅要做试点,更要把这些沉疴痼疾,连根拔起。我要让全天下的州县官员都看看,谁敢借着新政的名头,鱼肉百姓,中饱私囊,我黎江明,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心里清楚,这次夏阳之行,绝不会轻松。薛氏在夏阳盘踞三代,根深蒂固,县衙里的官吏,从上到下,都是薛家的人,甚至连乡里的里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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