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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夜探
,快步离去,很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瓦罐?藏东西?



樊长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没有立刻去查看。等王老蔫的身影彻底消失,又凝神倾听了许久,确认再无异响和旁人接近,她才如同幽灵般,从藏身处闪出,几步便来到了那个破瓦罐旁。



她先没有动瓦罐,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的地面。地上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王老蔫刚才蹲过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不深,但清晰可辨。她记下脚印的朝向和大致特征。



然后,她才小心地拨开掩盖瓦罐的枯草和烂木板。瓦罐很破,缺了大半个口子,里面空荡荡,积着些尘土。她伸手,探向罐底。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用油布包裹着的扁平物件。大小、形状,与刚才王老蔫塞入的类似。她迅速将东西取出,塞入自己怀中。然后,她按照原样,将枯草和烂木板重新盖好,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又用旁边的浮土,将王老蔫的脚印也大致扫乱。



做完这一切,她才悄无声息地退开,沿着来路,更加小心地潜行返回。



回到自己哨屋附近,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绕到屋后,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迅速闪身进屋,反手插上门闩。



屋内一片漆黑,长宁似乎翻了个身,但并未醒来。樊长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下狂乱的心跳。她摸到炕边,没有点灯,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雪光,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裹得很严实,带着地底的阴冷湿气。她一层层解开,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物件的坚硬和……某种凹凸的纹路。



当最后一层油布掀开,露出里面物件时,饶是樊长玉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密信或金银,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铁、入手沉重的黑色令牌!令牌样式古朴,边缘有磨损,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咆哮的虎头图案,虎目处镶嵌着两点极小的、暗红色的、不知是宝石还是琉璃的材质,在微光下隐隐泛着幽光。背面,则是几个她不认识的、弯弯曲曲的、类似某种符文或异族文字的刻痕。



虎头令牌!



黑虎寨!



白日里柳嬷嬷转述俞浅浅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是北边‘黑虎寨’的人……受人雇佣,专程在此地设伏……”



王老蔫,这个上个月才“逃难”而来、被孙副统领收留、被老何夸赞“腿脚勤快”的新人,竟然深夜秘密埋藏黑虎寨的令牌!他是黑虎寨的人!是内奸!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指引“采药人”、泄露巡逻路线、甚至策划了黑风涧伏击的内应之一!



巨大的震惊和寒意,瞬间席卷了樊长玉。她握着那枚冰凉沉重的令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暴怒的、被愚弄和被背叛的冰冷火焰,在心底熊熊燃起。



原来,敌人早已将钉子,钉进了巡山营最不设防的软肋——那些看似可怜、需要收留的“流民”之中!孙副统领的“好心”,老何的“引荐”,或许都成了这枚钉子完美伪装的助力!而俞浅浅和韩姑姑,她们知道吗?是同样被蒙在鼓里,还是……有所察觉却按兵不动?



不,韩姑姑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俞浅浅近日越发凝重的神色……她们或许也察觉到了不妥,但可能同样不确定内奸是谁,或者在顾忌什么。



那么,王老蔫今夜埋藏这枚令牌,是何用意?是传递某种信号?是确认身份?还是……为下一次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碰撞。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危险,比她预想的更近,更直接。这个内奸,就潜藏在营中,可能正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准备着下一次致命的一击。



她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俞浅浅!黑虎寨的令牌,是铁证!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立刻起身,准备出门。但脚步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顿住。



告知俞浅浅?然后呢?俞浅浅会立刻拿下王老蔫吗?会审问,会追查同党吗?以俞浅浅的性格和目前营中紧绷的局势,很可能会。但这样一来,势必打草惊蛇。王老蔫若是死士,问不出什么。若是他还有同党(几乎可以肯定有),很可能会立刻潜逃或发动更疯狂的破坏。而且,她樊长玉深夜独自探查、发现令牌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俞浅浅会如何看她?信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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